回到家，季默將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徑直走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我坐在冰冷的沙發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溫哲發來的消息。
一張照片，和一個簡短的介紹。
照片上，萌萌穿著學士服，笑得燦爛，她身邊站著一個同樣年輕的女孩。
溫哲：周萌，和你老公是大學同學，據說上學那會兒就是鐵哥們，畢業后進了同一家公司。沒什么特別的。
沒什么特別的？
我盯著那張照片，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這張照片，我看過。
在季默的舊相冊里。
只是，他當時指著照片里的另一個人告訴我，那是他的初戀。
而萌萌，他說是幫忙拍照的同學。
謊言。
原來從我們認識之初，他就對我撒了謊。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浴室的水聲停了。
季默裹著浴巾走出來，頭發上還滴著水。
他看到我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
“怎么還不去洗澡？”
他走過來，想抱我。
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也冷了下來。
“安然，你到底想怎么樣？”
“因為一個玩笑，你要跟我冷戰到什么時候？”
我抬起頭，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季默，你大學的初戀，到底是誰？”
他明顯地僵住了，眼神開始閃躲。
“你……你問這個干什么？”
“你不是說，是照片上那個穿白裙子的女孩嗎？”
“是嗎？我怎么記得，你當初告訴我，萌萌只是個同學？”
季默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
“……是，我騙了你。”
他終于承認了。
“我和萌萌……大學的時候在一起過。”
轟的一聲，我腦子里最后一根弦，斷了。
“所以，她不是你的女兄弟，她是你的前女友？”
“那我們算什么？你把我當成什么了？”
我歇斯底里地吼出來，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們早就分手了！在你之前就分了！”
季默急切地解釋著。
“我們現在真的只是朋友！安然，你相信我！”
“相信你？”我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季默，你讓我怎么相信你？”
“你們當著我的面，討論著以前做過的下流游戲，你還騙我說她是路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特別傻？”
我扶著肚子，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季默沖過來抱住我，聲音里帶著一絲慌亂。
“安然，你別激動，小心孩子！”
“我跟她真的沒什么，如果有什么，我們早就復合了，還輪得到你嗎？”
他這句話，像是一把鈍刀，在我心上反復拉扯。
是啊，還輪得到我嗎？
所以，我只是一個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一個他們分手后，他用來填補空虛的替代品？
惡心感排山倒海地涌來，我推開他，沖進衛生間，吐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