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靠好孕系統為父皇生下的第八個皇子，又一次被貴妃摔死后。

終于死心脫離世界。

可父皇卻在娘親走后悔瘋了，用生命威脅系統，把娘親召回。

等娘親再次回來后，她卻像變了個人。

父皇日日宿在貴妃寢殿，她不僅不生氣，還主動把宮權給貴妃。

娘親懷孕后，貴妃讓她喝紅花，害她流產。

她也沒鬧。

父皇紅著眼嘆息。

“漪兒因為救朕落下頭疼癔癥的毛病，聽不得嬰兒啼哭，你做姐姐的向來大度，莫要與她計較?！?br>
“反正你有好孕系統，沒了還能再生。”

娘只是麻木地點點頭。

當晚，貴妃非要我娘拖著剛流產的身子去她的生辰宴獻驚鴻舞。

我娘慘白著臉，艱難甩袖時，腰帶突然斷裂。

在一陣不懷好意的目光下，我娘眼神平靜，跪下請罪。

父皇卻臉色一黑，沉聲道。

“既然皇后娘娘如此掃興，不如去門口的鵝卵石路跪著吧?！?br>
我想為娘求親，她卻搖搖頭，無聲指了指頭頂。

面板上的數，成了三。

我將眼淚憋回去。

只因，娘悄悄告訴過我。

她這次回來，要帶我一起離開。

……

鵝卵石又硬又硌人。

沒多久，我就看見娘親裙擺底下一點點洇出血。

她始終沒吭聲。

殿門“吱呀”一聲開了。

父皇走了出來。

他穿著玄色常服，臉上帶著酒意，身后還跟著幾名宮人。

他先看了我娘一眼，腳步停了停。

那一瞬，我以為他會心軟。

可很快，他還是像從前無數次那樣，先替林綺漪找了理由。

“綺漪當年為救朕落下頭疼的舊疾，最聽不得嬰孩哭鬧，也最受不得刺激?！?br>
“你一向懂事，何必要為了一個沒保住的孩子，和她計較?！?br>
他頓了一下，又放緩了些語氣。

“孩子以后還會有?！?br>
不會有了。

若是從前，她一定會紅著眼說那也是他的孩子，問他為什么就不能心疼她一次。

可這一次，我和娘都知道。

我們只剩三天就要離開了。

她越安靜，父皇眉頭反而皺得越緊。

就在這時，外頭又傳來腳步聲。

是外祖父和外祖母來了。

一來便看見我娘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

外祖母臉色當場就沉了。

“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

“堂堂林家女，在貴妃生辰宴上丟盡臉面，你也不嫌羞恥！”

外祖父也冷哼一聲。

“從前你便嫉恨綺漪，害得她失了孩子。如今又來攪她生辰宴?！?br>
“你自己留不住孩子，是你沒福氣，怨不得旁人?！?br>
我站在廊柱后，聽得渾身發抖。

我娘依舊沒有辯解。

她只是慢慢彎下身，額頭抵在鵝卵石上，聲音沙啞。

“是女兒的錯”

“女兒不配做你們的女兒?！?br>
外祖父見她這般，竟還不滿意。

他轉頭看向父皇，拱手道：

“皇上，皇后德行有虧，已不堪為母?！?br>
“公主年幼，若繼續留在她身邊，只怕也會被教壞?！?br>
“不如交給貴妃撫養。一來能慰貴妃失子之痛，二來也算給公主一個安穩去處。”

我渾身一下涼透了。

我下意識去看我娘。

果然，她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她如今什么都不在乎了，唯獨還在乎我。

父皇聽到這話，神情有一瞬遲疑。

可就在這時，林綺漪扶著宮女的手，從殿內慢慢走了出來。

她眼角還掛著淚，走到父皇身邊，輕輕靠過去。

“臣妾照顧公主，一定會把她當親生的一樣疼。”

“而且臣妾真的很想要一個孩子，可惜臣妾的病……?！?br>
父皇眼里的最后一點猶豫，也跟著淡了。

他抬手把林綺漪攬進懷里，聲音低沉。

“既然貴妃有心，那便如此吧。”

說完，他直接看向一旁的侍衛。

“把公主送去棲鸞宮。”

那一瞬，我娘像被人猛地捅了一刀。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撲了過來，一把把我抱進懷里。

她手很涼，抱得卻很緊，緊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不要！”

她終于哭出了聲。

“什么都可以拿走，唯獨昭昭不行！”

“我已經沒多少時日了，我只想最后再陪陪她，求你……求你把她還給我……”

父皇一聽“沒多少時日”這幾個字，臉色立刻沉了。

他顯然以為，我娘又在用尋死覓活逼他心軟。

頓時怒道：“貴妃愿意養昭昭，是她的福氣，來人，把她們分開！”

徹底被甩開手后，娘親再也忍不住，哭聲凄慘。

我被人抱走時，回頭看見我娘激動過度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