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林綺漪喝下藥后，不但沒有好，反而昏迷不醒。

太醫們跪滿了一殿。

說貴妃毒氣攻心，又牽動舊疾，怕是兇多吉少。

父皇聽完大怒。

“救不回來，你們全都陪葬！”

太醫打了個哆嗦，停頓一下開口。

“若要保命，須取至親之人的心頭血做藥引。”

“且必須是現取活血。”

此話一出，外祖父和外祖母瞬間暴怒。

一巴掌把我打翻在地，罵我小賤種。

“**害的漪兒這樣，如今就該拿命償！”

“她若不肯給心頭血，就先抽**的血！”

外祖父也跟著開口。

“林家養她這么多年，如今便是她報恩的時候。”

父皇這會兒已經沒了耐心。

他一句是非都不再分辨，直接命人把我娘拖來。

不一會兒，我娘就被兩個太監拽進殿里。

她眼睛上纏著還滲血的紗布，走一步都在晃。

可一聽見我哭，她立刻掙開人，朝聲音方向撲過來，跪在地上摸索著，終于把我抱進懷里。

父皇見她這樣，眼神有些掙扎。

“朕知道你怕疼。”

“可漪兒現在命在旦夕。”

“只要一碗心頭血，死不了人。”

“你給了，朕以后一定補償你和昭昭。”

我娘聽完，忽然笑了一聲。

她沒有再去看父皇，也沒有再求誰。

她只是抱著我，聲音很輕地貼在我耳邊。

“昭昭，娘從前總以為，只要替他生下孩子，總能換來一點真心。”

“可現在娘終于明白了。”

“這個世界的人，都沒有心。”

“你還沒見過我的世界吧，哪里……”

她臉上有些向往。

“那里真的很美好，一夫一妻，人人平等。”

我抬頭去看她頭頂的透明面板。

上面的倒計時，正在飛快流逝。

馬上就要歸零了。

太醫端著銀刀和白瓷碗上前時，殿里所有人都以為，我娘會低頭。

可就在太醫靠近的那一瞬，她突然伸手，奪過了那把刀。

父皇臉色驟變。

“林清婉！你要做什么！”

下一秒，她握緊刀柄，對準自己心口狠狠刺了下去。

鮮血瞬間噴了出來，濺了我一臉。

而就在血濺開的同時，殿中央忽然亮起一道白光。

我撲在娘身上，手忙腳亂去按她的傷口，哭得幾乎說不出話。

可她卻沖我笑了。

那笑和她第一次離開前一模一樣。

“昭昭，不怕。”

“娘這次終于能和你永遠在一起了。”

系統的聲音在我耳邊同時響起。

倒計時結束。

脫離程序啟動。

我和**腳下，突現白色光洞。

父皇終于反應過來，瘋了一樣撲上來，想抓住我們。

他一邊伸手，一邊聲嘶力竭地喊我**名字。

可我娘只是最后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再沒有半分愛。

只有厭倦，和解脫。

下一瞬，我和娘一起墜進白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