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罵我廢物。

我低頭認錯，順手拿了五十。

他一巴掌甩過來，罵我沒出息。

我忍著疼，把一百塞進口袋。

后來，他藏了五次私房錢，都被我找到了。

一次比一次罵得狠，一次比一次打得重，我一次比一次拿得多。

直到那天，我看見他和一個女人從賓館出來，笑得滿臉春光。

當晚，我把他的小金庫一鍋端了。

第二天，他發瘋似的翻箱倒柜，紅著眼質問我媽：“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錢？”

我媽怔住了，緩緩看向我。

我笑了笑，繼續裝乖。

1晚飯。

空氣里彌漫著油煙味，桌上擺著一盤炒白菜，一碗蛋花湯，還有兩塊煎魚。

煎魚只有我爸有。

“菜怎么就這么點？”

我爸皺眉，筷子往盤子里撥了撥。

我媽從廚房出來，臉色冷淡：“你這個月工資不是開少了嗎？

省著點花。”

我爸臉色一變，筷子猛地往桌上一拍：“怎么，你還跟我算賬？”

“難道不是你自己要省？”

我媽冷笑，“你這兩天不是罵我敗家嗎？

行，我節約一點，連你那份也省了，滿意了嗎？”

我爸氣得臉漲紅：“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敢這么跟我說話？”

“呵。”

她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語氣陰陽怪氣，“怎么？

就許你罵人，不許我說話？”

“溫曉梅，***找抽是不是？！”

許建國騰地站起來，眼里冒火。

我媽這一次卻破天荒地，毫不退讓，冷冷看著他：“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我爸被她的眼神盯得一僵，嘴巴張了張，沒罵出來。

我在一旁安靜地吃飯，表面平靜，心里卻在盤算著——我媽終于敢反抗了。

好事。

2我**脾氣，變了。

以前，她是個溫柔又能干的女人。

商場里所**貨員里，她的業績最好，口才最好，笑起來溫暖又有感染力，能讓猶豫不決的顧客瞬間下單。

她以前畫著精致的妝，踩著細高跟，衣服每天都熨得整整齊齊，甚至連指甲油的顏色都要搭配得體。

她賺錢比我爸多，我爸看她的眼神里，帶著點驕傲，又帶著點自卑。

直到后來，她生了我。

產后抑郁，膀胱脫垂。

剛生完那陣子，她連窗簾都不敢拉開，一看到陽光，就頭暈。

走幾步就漏尿，褲子總是濕的，墊著衛生巾也沒用。

她去上班，才站了半小時，就濕了一條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