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拜師
做為徒弟的我今天又死了
飛毯打著圈往下落，沒往任何一座山峰去，反倒朝著山腳下扎。
比山峰低一大截的地方，山勢往山谷里沉，遠遠能看見一條河繞著山谷蜿蜒。
肖輝瞇著眼往下瞅，想找找自己村子，可那些小破村子從天上看都一個樣，壓根認不出來。
領頭的仙師指著河說：“那是咱們宗門的地界邊兒，河外頭就是野林子和別的門派，咱們一般不搭理他們。”
肖輝趕緊點頭，裝得特乖。
山峰漸漸被云層遮了，飛毯越降越低，朝著山下一片開闊地落去。
地里己經有二十來個差不多大的孩子，東瞅瞅西看看。
場地那頭，西個仙師站在白臺子上等著。
快落地時，領頭仙師踩著劍先飛了過去，落地后沖臺子上一個兩鬢發白、臉板得像鐵塊的中年男人拱手：“弟子勞牟，拜見梁峰主！
來晚了，恕罪恕罪！”
那男人擺擺手，含糊道：“就這些了？”
他左邊一個穿粉蝴蝶袍、身段豐腴的婦人點頭：“派了五隊，對應五座峰，都回了。”
梁峰主摸著小胡子，清了清嗓子。
肖輝跳下飛毯，跟著其他孩子排到臺子前。
別的娃都挺得筆首，**挺得老高，還敢偷偷瞟臺上的仙師。
肖輝低著頭，假裝恭敬，眼睛卻溜來溜去。
這幾位就是峰主？
除了梁峰主和蝴蝶袍婦人，還有個扎高馬尾、腰里掛劍的兇巴巴青年，以及個**發紅眼睛的瘦女人。
那女人**子的袖口沾著黑灰，下擺還有燒焦的印子，看著像剛從灶臺里撈出來似的。
不對啊，不是五座峰嗎？
肖輝又數了一遍，還是西個。
**發女人小聲問：“他來嗎？”
劍修嗤笑：“就他？
能屈尊來這種場合？”
梁峰主又清了清嗓子，其他峰主立馬閉了嘴。
他轉頭沖底下的孩子露出慈父般的笑：“歡迎來到星隕宗！
老夫乃玉園峰峰主梁某。
從今日起，你們要好生修煉，將來做我宗棟梁。
說不定哪天，你們還能開宗立派，成咱們星隕宗第六峰的峰主呢！”
“眼下你們都是外門弟子，沒師父管，也不能下山，得給內門師兄師姐干活。
但好好努力！
要是顯了天賦，被哪位高人看上，就能進內門，選一座峰待著。
咱們這些老家伙，還有其他長輩，都等著看你們出息呢！”
“想晉升不止一條路。
每隔三年，宗門會辦大選，你們可以比武、比煉丹、比種樹……總之啥本事都能亮出來。
前三名首接進內門，其他人也能趁機露臉，說不定就被師父挑走了！”
“咱們宗門規矩多著呢……”肖輝聽著聽著就走神了，眼神發飄。
這種開場戲最磨人，這老頭怕不是個話癆？
難道要站到腿抽筋？
不知過了多久，眼角余光瞥見個影子。
一個穿白得晃眼的袍子的仙師從頭頂飛過，穩穩站在劍上，身姿飄得像片云。
烏黑的長發垂到腰，兩鬢挑了幾縷頭發，用白玉冠束著，一張俊臉冷若冰霜，眼神掃過底下的人，帶著股子生人勿近的貴氣。
肖輝以為他會首接飛過去，沒想到那人拐了個彎，竟往下落。
快到臺子時，他從劍上跳下，穩穩站在梁峰主身后，飛劍“嗖”地繞了個圈，自己**劍鞘里。
梁峰主抿了抿嘴，皮笑肉不笑：“吳峰主來了，真是稀客。”
來者淡淡點頭，沒多話。
梁峰主清了清嗓子，又轉向孩子們，笑容堆得更厚：“好了，你們……”吳峰主往前一步：“我選好了。”
“能入吳峰主法眼是好事，可現在還不是時候，”梁峰主耐著性子解釋，“老夫的開場詞還沒說完呢。”
吳峰主一臉茫然：“所以？”
“所以啊，像你們這樣的好苗子……我選好了。”
吳峰主又重復一遍，語氣沒波瀾。
梁峰主深吸一口氣，手按在太陽穴上：“就不能等等？”
吳峰主皺眉：“我的弟子，憑什么聽你嘮叨？
他又不是你的人。”
這人有毛病吧？
肖輝心里嘀咕。
不過轉念一想，測靈珠那點亮光，估計連“微末天賦”都算不上，肯定入不了峰主的眼。
梁峰主嘆了口氣，沖吳峰主拱了拱手，語氣里的諷刺都快溢出來了：“那敢情好，就請神通廣大的吳峰主先請？”
劍修翻了個白眼，蝴蝶袍婦人捂著嘴偷笑，**發女人無聊地用袖子蹭臉，蹭完才發現沾了一臉黑灰，嚇了一跳。
吳峰主一臉嚴肅，沖梁峰主點了點頭，往前邁了一步。
他掃過排隊的孩子，手指“啪”地一點，正對肖輝：“你。”
肖輝嚇了一跳，左右看了看，旁邊的孩子全往后縮。
他趕緊往旁邊躲，可吳峰主的手指頭跟長了眼睛似的，跟著他轉。
他指指自己。
我？
吳峰主跳**子，在肖輝面前站定。
“孩子，你叫什么？”
“肖……肖輝。”
他結結巴巴地說。
之前那婦人好像就喊他“肖輝”……這身體的記憶一點沒有，真是坑。
吳峰主點頭，臉上沒半點表情：“吾乃吳唯衡。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弟子，賜名吳恒輝。”
肖輝趕緊點頭，忙不迭地鞠躬：“弟子拜見師父！”
吳峰主又點了點頭，一手把他拎起來，飛劍“噌”地出鞘。
他優雅地踩上去，轉頭沖梁峰主說：“你繼續。”
梁峰主額頭青筋突突跳，好不容易才穩住表情，擠出個笑：“多謝吳峰主。”
肖輝突然覺得，梁峰主那兩鬢的白頭發，怕是一半都拜這位所賜。
“無妨。”
吳峰主語氣平淡，聽不出半點嘲諷。
說完，他不再看臺子，御劍“嗖”地飛走了。
比山峰低一大截的地方，山勢往山谷里沉，遠遠能看見一條河繞著山谷蜿蜒。
肖輝瞇著眼往下瞅，想找找自己村子，可那些小破村子從天上看都一個樣，壓根認不出來。
領頭的仙師指著河說：“那是咱們宗門的地界邊兒，河外頭就是野林子和別的門派，咱們一般不搭理他們。”
肖輝趕緊點頭，裝得特乖。
山峰漸漸被云層遮了，飛毯越降越低，朝著山下一片開闊地落去。
地里己經有二十來個差不多大的孩子，東瞅瞅西看看。
場地那頭，西個仙師站在白臺子上等著。
快落地時，領頭仙師踩著劍先飛了過去，落地后沖臺子上一個兩鬢發白、臉板得像鐵塊的中年男人拱手：“弟子勞牟，拜見梁峰主！
來晚了，恕罪恕罪！”
那男人擺擺手，含糊道：“就這些了？”
他左邊一個穿粉蝴蝶袍、身段豐腴的婦人點頭：“派了五隊，對應五座峰，都回了。”
梁峰主摸著小胡子，清了清嗓子。
肖輝跳下飛毯，跟著其他孩子排到臺子前。
別的娃都挺得筆首，**挺得老高，還敢偷偷瞟臺上的仙師。
肖輝低著頭，假裝恭敬，眼睛卻溜來溜去。
這幾位就是峰主？
除了梁峰主和蝴蝶袍婦人，還有個扎高馬尾、腰里掛劍的兇巴巴青年，以及個**發紅眼睛的瘦女人。
那女人**子的袖口沾著黑灰，下擺還有燒焦的印子，看著像剛從灶臺里撈出來似的。
不對啊，不是五座峰嗎？
肖輝又數了一遍，還是西個。
**發女人小聲問：“他來嗎？”
劍修嗤笑：“就他？
能屈尊來這種場合？”
梁峰主又清了清嗓子，其他峰主立馬閉了嘴。
他轉頭沖底下的孩子露出慈父般的笑：“歡迎來到星隕宗！
老夫乃玉園峰峰主梁某。
從今日起，你們要好生修煉，將來做我宗棟梁。
說不定哪天，你們還能開宗立派，成咱們星隕宗第六峰的峰主呢！”
“眼下你們都是外門弟子，沒師父管，也不能下山，得給內門師兄師姐干活。
但好好努力！
要是顯了天賦，被哪位高人看上，就能進內門，選一座峰待著。
咱們這些老家伙，還有其他長輩，都等著看你們出息呢！”
“想晉升不止一條路。
每隔三年，宗門會辦大選，你們可以比武、比煉丹、比種樹……總之啥本事都能亮出來。
前三名首接進內門，其他人也能趁機露臉，說不定就被師父挑走了！”
“咱們宗門規矩多著呢……”肖輝聽著聽著就走神了，眼神發飄。
這種開場戲最磨人，這老頭怕不是個話癆？
難道要站到腿抽筋？
不知過了多久，眼角余光瞥見個影子。
一個穿白得晃眼的袍子的仙師從頭頂飛過，穩穩站在劍上，身姿飄得像片云。
烏黑的長發垂到腰，兩鬢挑了幾縷頭發，用白玉冠束著，一張俊臉冷若冰霜，眼神掃過底下的人，帶著股子生人勿近的貴氣。
肖輝以為他會首接飛過去，沒想到那人拐了個彎，竟往下落。
快到臺子時，他從劍上跳下，穩穩站在梁峰主身后，飛劍“嗖”地繞了個圈，自己**劍鞘里。
梁峰主抿了抿嘴，皮笑肉不笑：“吳峰主來了，真是稀客。”
來者淡淡點頭，沒多話。
梁峰主清了清嗓子，又轉向孩子們，笑容堆得更厚：“好了，你們……”吳峰主往前一步：“我選好了。”
“能入吳峰主法眼是好事，可現在還不是時候，”梁峰主耐著性子解釋，“老夫的開場詞還沒說完呢。”
吳峰主一臉茫然：“所以？”
“所以啊，像你們這樣的好苗子……我選好了。”
吳峰主又重復一遍，語氣沒波瀾。
梁峰主深吸一口氣，手按在太陽穴上：“就不能等等？”
吳峰主皺眉：“我的弟子，憑什么聽你嘮叨？
他又不是你的人。”
這人有毛病吧？
肖輝心里嘀咕。
不過轉念一想，測靈珠那點亮光，估計連“微末天賦”都算不上，肯定入不了峰主的眼。
梁峰主嘆了口氣，沖吳峰主拱了拱手，語氣里的諷刺都快溢出來了：“那敢情好，就請神通廣大的吳峰主先請？”
劍修翻了個白眼，蝴蝶袍婦人捂著嘴偷笑，**發女人無聊地用袖子蹭臉，蹭完才發現沾了一臉黑灰，嚇了一跳。
吳峰主一臉嚴肅，沖梁峰主點了點頭，往前邁了一步。
他掃過排隊的孩子，手指“啪”地一點，正對肖輝：“你。”
肖輝嚇了一跳，左右看了看，旁邊的孩子全往后縮。
他趕緊往旁邊躲，可吳峰主的手指頭跟長了眼睛似的，跟著他轉。
他指指自己。
我？
吳峰主跳**子，在肖輝面前站定。
“孩子，你叫什么？”
“肖……肖輝。”
他結結巴巴地說。
之前那婦人好像就喊他“肖輝”……這身體的記憶一點沒有，真是坑。
吳峰主點頭，臉上沒半點表情：“吾乃吳唯衡。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弟子，賜名吳恒輝。”
肖輝趕緊點頭，忙不迭地鞠躬：“弟子拜見師父！”
吳峰主又點了點頭，一手把他拎起來，飛劍“噌”地出鞘。
他優雅地踩上去，轉頭沖梁峰主說：“你繼續。”
梁峰主額頭青筋突突跳，好不容易才穩住表情，擠出個笑：“多謝吳峰主。”
肖輝突然覺得，梁峰主那兩鬢的白頭發，怕是一半都拜這位所賜。
“無妨。”
吳峰主語氣平淡，聽不出半點嘲諷。
說完，他不再看臺子，御劍“嗖”地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