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墨色初遇九月的陽光穿過香樟樹葉，在青石板路上灑下細碎的金斑。

林小滿抱著畫板轉過教學樓拐角，忽然被一陣刺耳的金屬拖拽聲釘在原地。

三個染著金發的男生正將美術社的石膏像往地上砸，飛濺的石膏碎片中，她看見蜷縮在墻角的眼鏡男生。

為首的男生一腳踩在米開朗基羅的斷臂上，黑色耳釘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周野！

"眼鏡男生的哭喊讓林小滿瞳孔驟縮。

關于這位傳聞中的校霸，她聽過太多版本——有人說他父親是黑道大佬，有人說他初中就把人打進ICU。

此刻他漫不經心轉著手中的美工刀，刀刃折射的光斑掠過林小滿顫抖的指尖。

"新來的？

"周野忽然轉頭，琥珀色的眼睛像盯住獵物的豹。

他踢開腳邊的石膏頭顱，沾著顏料的帆布鞋在地面拖出暗紅色痕跡，"不知道這條走廊的規矩？

"林小滿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磚墻。

她聞到淡淡的松節油味道，這才發現周野的校服袖口沾著鈷藍色顏料。

這個發現讓她莫名挺直脊背："教務處通知美術社來取石膏像。

""哦？

"周野挑眉走近，185的身高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忽然伸手扯過她懷中的畫板，素描紙上未完成的靜物畫被撕成兩半。

林小滿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混雜著遠處操場的喧鬧。

當周野的手指即將碰到她鬢角的瞬間，美術教室的門突然洞開。

夕陽如血潑進走廊，林小滿看見他瞳孔中一閃而逝的慌亂，像被驚擾的夜行動物。

"野哥！

老張頭回來了！

"金發男生低聲提醒。

周野后退半步，隨手將撕碎的畫紙拋向空中。

紛紛揚揚的紙片像一場蒼白的雪，落在林小滿發間。

"明天這個時間。

"他轉身時校服衣擺掃過她冰涼的手背，"帶夠保護費。

"林小滿蹲下身收拾畫板碎片時，發現周野站過的地方有半支未燃盡的煙。

薄荷味的煙嘴上沾著靛青顏料，和她畫板上被撕毀的鳶尾花同色。

2 星空褶皺深夜的畫室亮著唯一一盞臺燈。

林小滿將調色板上的群青與鈦白混合，筆刷在亞麻布上暈開星云的紋路。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她忽然聽見身后傳來衣料摩擦聲。

"你就這么喜歡多管閑事？

"周野的聲音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