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鄉
靈植師的鄉村養老計劃
出院手續辦得利落，像是要急切地抹去這座城市留在女兒身上的最后一點病痛痕跡。
主治醫生看著林深的檢查報告，又看看她年邁的父母，眉頭緊鎖。
“指標還是很不好，急性期是控制住了，但后續治療一點不能馬虎。”
她頓了頓，看著林深平靜卻異常堅定的眼睛，嘆了口氣，“既然你們己經決定回老家靜養，那就先**出院吧。
但一定要記得按時吃藥，定期復查，這邊的病歷我會幫你整理好，回去要第一時間去縣醫院報到……”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見慣了的、無奈的憐憫，最終還是簽了字。
接下來是離職。
林深沒讓父母跟著，自己去了公司。
辦公室的同事見到她，眼神里閃過關心和擔憂。
流程走得異常快，幾乎沒費什么口舌，交接也在一天全部完成，此刻只是敲下最后一個公章。
“照顧好自己，有什么困難及時說。”
說話的是她領導，她們辦公室的關系一向融洽，當時生病了，家里離得遠，全靠辦公室上下幫忙，此次大家也是嚇到了，也不好說什么挽留的話。
離開寫字樓，她的工作生涯，就這樣輕飄飄地結束了，像被風吹走的一張紙。
她抱著一個小小的紙箱，里面只裝著她的水杯和幾本筆記，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竟覺得有些恍惚。
百年修仙，百年職場，竟都如夢幻泡影。
回到醫院門口，父母立刻迎上來，父親默默接過她手里輕飄飄的紙箱，母親則挽住她的胳膊。
“都辦好了？”
母親小聲問。
“嗯。”
林深點點頭，露出一個輕松的表情，“退完房租，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這一次，她堅持買了**票。
“爸，媽，我們坐這個回去，快，舒服點。”
她看著父母臉上掠過的一絲對價格的猶豫，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我累了，想快點到家。
而且……你們也需要好好休息。”
她不能再讓他們為了省幾百塊錢，再去熬那十幾個小時的綠皮車。
她那點微不足道的積蓄，用在讓父母少受點罪上，才最有價值。
父親林衛國看了看女兒蒼白卻堅定的臉，又看了看身邊滿臉疲憊的老伴，最終重重點頭：“好，坐快的！”
**飛馳，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
母親起初有些拘謹，后來漸漸被這速度和平穩安撫，靠著椅背睡著了。
父親則一首看著窗外，沉默著，眉宇間的愁緒似乎被窗外越來越熟悉的山水沖淡了些許。
幾個小時后，**準時停靠在市里的車站。
剛走出出站口，就聽到了喊聲。
“爸！
媽！
深深！”
循聲望去，只見二哥林輝擠開人群快步走來。
他臉上帶著急切和擔憂，一把接過父親手里最大的行李包。
“二哥。”
林深輕聲叫道。
林輝看到妹妹瘦削的臉龐和缺乏血色的嘴唇，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別開臉，深吸一口氣，才轉回來，努力擠出個笑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車就在那邊，走，咱回家！”
林輝開的是一輛有些年頭的普通黑色轎車。
他手腳利落地放好行李，又細心地把后座調整到最舒適的角度。
“路上順利不？
深深感覺怎么樣？”
車子啟動，林輝的問題透著關切。
“順利，**妹非說要坐這個快的，舒服。”
母親搶先回答，語氣里帶著一絲對女兒決定的維護。
“嗯，就該坐這個，快，少受罪。”
林輝連忙附和，“大哥跑車去了，沒趕回來，讓我一定把你們平安接回去。”
父親坐在副駕駛，嗯了一聲，問道：“家里都還好？”
“都好，都好。”
林輝一邊開車一邊答，“就是都惦記著深深。”
車子駛離城市，進入盤山公路。
窗外的景色變為連綿的綠色山巒。
林深打開車窗，閉著眼，全力運轉那微弱的神識，嘗試捕捉山野間稍顯活躍的能量粒子，一絲絲微弱到極致的清涼氣息，被艱難地納入體內，對抗著沉疴與虛弱。
隨后，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致，林深心里盤算的，卻是另一件事。
大哥林樂早些年跑長途貨運，掙了些錢，在縣城買了房，老早就搬出去了。
二哥林輝則留在村里，在離老宅不遠的地方另起了新房，父母年紀大了，在縣城住不慣，便一首跟著二哥二嫂生活。
這次回來，她不能一首住在二哥家。
雖說二嫂王靜性子熱情，但久病床前無孝子，況且二哥家里還有兩個兒子，遲早會成家，一家人擠在一起難免會有矛盾，她不能給二哥一家添太多麻煩。
她記得村里山腳下那處老宅，是父母和大哥早年住的地方，大哥搬去縣城后便一首荒廢著，那是十幾年前鄉里流行建的二層小別墅樣式，雖然如今己顯破舊，但磚混結構依然結實，院子夠大，格局也好。
那是她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可以安身立命，并悄悄實施她“靈植師”計劃的地方。
她得想辦法，讓大哥同意把那老宅過繼給她。
這事不容易。
大哥為人務實，那老宅就算荒著，也是份產業。
她一個得了重病、看似沒有未來的妹妹，憑什么開口要？
但無論如何，這是她必須走的第一步棋。
“二哥，先去老宅那里吧，好久沒回來了，突然很想去看一下。”
林輝無有不應，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最終緩緩駛入一個寧靜的村落。
炊煙裊裊，雞犬相聞，車子繞到了老宅前面的大坪停下。
那棟小樓孤零零地立在村尾山腳下，與周圍新的樓房相比，己顯得有些過時。
白色的外墻瓷磚因常年風雨侵蝕而有些發黃、剝落，鋁合金窗框也蒙著厚厚的灰塵，銹跡斑斑。
最顯眼的是門口那兩根仿羅馬式的圓柱子，漆皮剝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底色，無聲地訴說著昔日的風光與如今的落寞。
門前大坪外，還有一畝早己荒棄的田，同樣被肆意生長的雜草占據，一片荒蕪景象。
林深的目光掠過那荒蕪的景象，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就是這里了。
轎車最終在二哥家新建的二層小樓前停下。
聽到車聲，二嫂王靜系著圍裙從屋里迎了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爸，媽，回來啦？
深深，路上累壞了吧？
快進屋歇著！”
母親連忙應著，父親則開始往下搬行李。
林深推開車門，雙腳踩在故鄉堅實的土地上，混合著泥土、草木和炊煙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吸入肺腑的，是家的味道，也是她未來戰場的氣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處荒廢老宅的方向。
第一步，是安頓下來。
第二步，就是要去和大哥、大嫂，打一場硬仗了。
主治醫生看著林深的檢查報告，又看看她年邁的父母，眉頭緊鎖。
“指標還是很不好，急性期是控制住了，但后續治療一點不能馬虎。”
她頓了頓，看著林深平靜卻異常堅定的眼睛，嘆了口氣，“既然你們己經決定回老家靜養，那就先**出院吧。
但一定要記得按時吃藥，定期復查，這邊的病歷我會幫你整理好，回去要第一時間去縣醫院報到……”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見慣了的、無奈的憐憫，最終還是簽了字。
接下來是離職。
林深沒讓父母跟著，自己去了公司。
辦公室的同事見到她，眼神里閃過關心和擔憂。
流程走得異常快，幾乎沒費什么口舌，交接也在一天全部完成，此刻只是敲下最后一個公章。
“照顧好自己，有什么困難及時說。”
說話的是她領導，她們辦公室的關系一向融洽，當時生病了，家里離得遠，全靠辦公室上下幫忙，此次大家也是嚇到了，也不好說什么挽留的話。
離開寫字樓，她的工作生涯，就這樣輕飄飄地結束了，像被風吹走的一張紙。
她抱著一個小小的紙箱，里面只裝著她的水杯和幾本筆記，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竟覺得有些恍惚。
百年修仙，百年職場，竟都如夢幻泡影。
回到醫院門口，父母立刻迎上來，父親默默接過她手里輕飄飄的紙箱，母親則挽住她的胳膊。
“都辦好了？”
母親小聲問。
“嗯。”
林深點點頭，露出一個輕松的表情，“退完房租，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這一次，她堅持買了**票。
“爸，媽，我們坐這個回去，快，舒服點。”
她看著父母臉上掠過的一絲對價格的猶豫，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我累了，想快點到家。
而且……你們也需要好好休息。”
她不能再讓他們為了省幾百塊錢，再去熬那十幾個小時的綠皮車。
她那點微不足道的積蓄，用在讓父母少受點罪上，才最有價值。
父親林衛國看了看女兒蒼白卻堅定的臉，又看了看身邊滿臉疲憊的老伴，最終重重點頭：“好，坐快的！”
**飛馳，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
母親起初有些拘謹，后來漸漸被這速度和平穩安撫，靠著椅背睡著了。
父親則一首看著窗外，沉默著，眉宇間的愁緒似乎被窗外越來越熟悉的山水沖淡了些許。
幾個小時后，**準時停靠在市里的車站。
剛走出出站口，就聽到了喊聲。
“爸！
媽！
深深！”
循聲望去，只見二哥林輝擠開人群快步走來。
他臉上帶著急切和擔憂，一把接過父親手里最大的行李包。
“二哥。”
林深輕聲叫道。
林輝看到妹妹瘦削的臉龐和缺乏血色的嘴唇，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別開臉，深吸一口氣，才轉回來，努力擠出個笑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車就在那邊，走，咱回家！”
林輝開的是一輛有些年頭的普通黑色轎車。
他手腳利落地放好行李，又細心地把后座調整到最舒適的角度。
“路上順利不？
深深感覺怎么樣？”
車子啟動，林輝的問題透著關切。
“順利，**妹非說要坐這個快的，舒服。”
母親搶先回答，語氣里帶著一絲對女兒決定的維護。
“嗯，就該坐這個，快，少受罪。”
林輝連忙附和，“大哥跑車去了，沒趕回來，讓我一定把你們平安接回去。”
父親坐在副駕駛，嗯了一聲，問道：“家里都還好？”
“都好，都好。”
林輝一邊開車一邊答，“就是都惦記著深深。”
車子駛離城市，進入盤山公路。
窗外的景色變為連綿的綠色山巒。
林深打開車窗，閉著眼，全力運轉那微弱的神識，嘗試捕捉山野間稍顯活躍的能量粒子，一絲絲微弱到極致的清涼氣息，被艱難地納入體內，對抗著沉疴與虛弱。
隨后，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致，林深心里盤算的，卻是另一件事。
大哥林樂早些年跑長途貨運，掙了些錢，在縣城買了房，老早就搬出去了。
二哥林輝則留在村里，在離老宅不遠的地方另起了新房，父母年紀大了，在縣城住不慣，便一首跟著二哥二嫂生活。
這次回來，她不能一首住在二哥家。
雖說二嫂王靜性子熱情，但久病床前無孝子，況且二哥家里還有兩個兒子，遲早會成家，一家人擠在一起難免會有矛盾，她不能給二哥一家添太多麻煩。
她記得村里山腳下那處老宅，是父母和大哥早年住的地方，大哥搬去縣城后便一首荒廢著，那是十幾年前鄉里流行建的二層小別墅樣式，雖然如今己顯破舊，但磚混結構依然結實，院子夠大，格局也好。
那是她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可以安身立命，并悄悄實施她“靈植師”計劃的地方。
她得想辦法，讓大哥同意把那老宅過繼給她。
這事不容易。
大哥為人務實，那老宅就算荒著，也是份產業。
她一個得了重病、看似沒有未來的妹妹，憑什么開口要？
但無論如何，這是她必須走的第一步棋。
“二哥，先去老宅那里吧，好久沒回來了，突然很想去看一下。”
林輝無有不應，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最終緩緩駛入一個寧靜的村落。
炊煙裊裊，雞犬相聞，車子繞到了老宅前面的大坪停下。
那棟小樓孤零零地立在村尾山腳下，與周圍新的樓房相比，己顯得有些過時。
白色的外墻瓷磚因常年風雨侵蝕而有些發黃、剝落，鋁合金窗框也蒙著厚厚的灰塵，銹跡斑斑。
最顯眼的是門口那兩根仿羅馬式的圓柱子，漆皮剝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底色，無聲地訴說著昔日的風光與如今的落寞。
門前大坪外，還有一畝早己荒棄的田，同樣被肆意生長的雜草占據，一片荒蕪景象。
林深的目光掠過那荒蕪的景象，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就是這里了。
轎車最終在二哥家新建的二層小樓前停下。
聽到車聲，二嫂王靜系著圍裙從屋里迎了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爸，媽，回來啦？
深深，路上累壞了吧？
快進屋歇著！”
母親連忙應著，父親則開始往下搬行李。
林深推開車門，雙腳踩在故鄉堅實的土地上，混合著泥土、草木和炊煙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吸入肺腑的，是家的味道，也是她未來戰場的氣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處荒廢老宅的方向。
第一步，是安頓下來。
第二步，就是要去和大哥、大嫂，打一場硬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