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染紅了南疆邊境的蒼茫**。
蘇雪棠攥著韁繩的手指微微發白,身后傳來侍女阿梨壓抑的抽氣聲。
二十余名馬賊騎著快馬呈扇形包抄過來,彎刀在夕陽下泛著森冷的光。
“小姐,怎么辦?”
阿梨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腰間那把鑲銀**是蘇雪棠臨行前塞給她的,此刻卻在顫抖中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蘇雪棠摘下頸間的銀鈴,這是南疆圣女身份的象征,此刻卻成了催命符。
馬賊頭目盯著那枚鈴鐺獰笑:“都說南疆圣女能通鬼神,今日大爺我倒要瞧瞧——”話音未落,破空聲驟起,三支箭矢穿透馬賊的喉嚨,溫熱的血濺在蘇雪棠月白色的裙裾上。
“何方宵小,敢在鎮遠大將軍轄地撒野?”
低沉的男聲如淬了冰的刀刃,蘇雪棠抬頭望去,只見數十匹戰馬踏起漫天黃沙,為首的青年將軍身披玄鐵鎧甲,冷冽的目光掃過她腰間露出的半幅巫蠱圖紋,眼神瞬間銳利如鷹。
馬賊們見勢不妙想要逃竄,卻被騎兵隊迅速包圍絞殺。
蕭硯翻身下馬,靴底碾碎沙地上未干的血跡,目光落在蘇雪棠懷中的青銅藥箱:“南疆巫女?”
“民女蘇雪棠,乃南疆圣女。”
蘇雪棠挺直脊背,銀鈴隨著動作發出清越聲響,“此番前往中原,是為——住口!”
蕭硯長劍出鞘,寒芒抵住她咽喉,“南疆之人攜帶巫蠱之物擅闖邊境,分明是刺探軍情!
來人,押回軍營!”
夜色籠罩軍營時,蘇雪棠被推進一間潮濕的牢房。
鐵鎖哐當落下的瞬間,她聽見蕭硯在外頭吩咐:“嚴加看管,明日天亮再審。”
阿梨撲到鐵欄桿前哭喊:“將軍!
我家小姐真是為了兩族和平而來!”
回應她的只有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蘇雪棠蹲下身,指尖撫過地面的青苔,忽然摸到幾塊凸起的石子。
她心中一動,將石子按北斗七星方位擺好,低聲念起南疆秘術。
三更時分,蕭硯提著油燈走進牢房。
搖曳的光影里,蘇雪棠倚著墻假寐,蒼白的面容在昏暗中宛如易碎的瓷。
他想起白天那一幕——當馬賊刀刃即將落下時,她竟將阿梨護在身下,眼中沒有絲毫懼色。
“醒了就起來說話。”
蕭硯將油燈掛在墻上,陰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晃動,“為何私闖邊境?”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