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鈴的脆響像驚雷砸在守夜衛據點的院子里時,林越剛把玄鐵刀擦好收進刀鞘。
刀刃上還留著白天練劈砍時蹭到的石屑,他按蘇瑾教的法子,用細布順著刀刃紋路擦了三遍,此刻聽到鈴聲,手指還僵在刀鞘邊緣 —— 那是緊急警報的頻率,比訓練時模擬的快三倍,第一章里趙峰說過,只有影仆大規模襲營才會這么響。
“林越!
拿上刀跟我來!”
門外傳來阿石的喊聲,少年的聲音帶著點顫,卻比訓練時穩了不少。
林越抓起刀鞘往腰上一掛,剛扣好皮帶,就見阿石拎著木盾跑過來,盾面上還留著白天訓練時被玄鐵刀砍出的淺痕:“趙隊讓二隊去西側圍墻,我們負責補缺口!”
兩人往西側跑時,院子里己經亂而不慌。
穿勁裝的隊員們從廂房里沖出來,有的抓刀有的扛盾,動作比訓練時快了不止一倍 —— 林越想起三天前自己跑圈掉隊,趙峰叉著腰在終點喊 “戰時慢一步就是死”,此刻才真正懂了這話的意思。
西側圍墻下,趙峰正踩著梯子往墻上爬,銀色短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看到林越和阿石,頭也沒回地扔下來一把長棍:“林越,用你練的‘刺心式’,專捅影仆胸口的黑霧凝點!
阿石,你用盾擋,別讓影仆的觸須纏上他!”
林越接住長棍,棍身的麻繩硌著手心,和訓練時一模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摸了摸懷里的油紙包 —— 綠豆糕的溫熱還在,像第一天訓練時蘇瑾遞給他的暖手爐,讓他發顫的指尖慢慢穩了下來。
墻頭上突然傳來隊員的嘶吼:“來了!
好多影仆!
還有…… 還有高階的!”
林越順著梯子爬上去,剛探出頭就倒吸一口涼氣。
圍墻外的黑夜里,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往這邊涌,低階影仆像散掉的墨團,飄在最前面,而后面跟著三個比人還高的黑影,身上裹著濃稠的黑霧,觸須上滴著黑液,落在地上時,草葉瞬間就黑了 —— 是第一章柳長老提過的高階影仆,能噴腐蝕霧的那種。
“放箭!”
趙峰的吼聲落下,墻頭上的**手同時松開弓弦,箭矢裹著淡藍的驅邪符,扎進低階影仆里,黑霧 “滋滋” 地冒起白煙,影仆瞬間散成縷。
但高階影仆卻不怕,黑霧一裹,箭矢就成了灰。
“阿石!
盾頂上去!”
林越想起訓練時趙峰教的 “步盾配合”,喊了一聲就往下跳。
阿石跟在他身后,木盾 “砰” 地砸在地上,剛好擋住一只低階影仆的觸須。
林越握緊長棍,瞄準影仆胸口的黑霧凝點 —— 那是訓練時練了無數次的目標,蘇瑾用炭在木人上畫的黑點,他閉著眼都能戳中。
“噗!”
長棍扎進黑霧里,影仆 “嘶” 地怪叫一聲,散成了煙。
林越剛松口氣,就聽到阿石的喊聲:“小心后面!”
他猛地轉身,看到一只高階影仆的觸須正往他臉上掃來,黑液滴在地上,連青石板都被蝕出小坑。
林越下意識往后仰,腳卻絆在石頭上 —— 這是訓練時最容易犯的錯,蘇瑾說過 “后退別慌,先看腳下”,可此刻腦子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看著觸須越來越近。
“砰!”
阿石突然撲過來,用木盾擋住觸須。
黑液濺在盾面上,瞬間燒出個洞,少年的胳膊被燎到,卻咬著牙沒松手:“林越!
用‘旋劈’!
你昨天練得最熟的那個!”
林越攥緊長棍,腦子里閃過訓練時的畫面:趙峰握著他的手,教他把腰勁傳到手臂,木棍劃著圈劈出去,能破影仆的觸須纏繞。
他深吸一口氣,腰腹發力,長棍帶著風旋過去 ——“咔嚓” 一聲,觸須被劈斷,黑液濺在地上,冒出白煙。
“好樣的!”
墻頭上傳來趙峰的喊聲,他正和另一只高階影仆纏斗,銀色短刀砍在黑霧上,卻只能劃出一道淺痕,“林越!
這東西的凝點在頭頂!
你夠得著嗎?”
林越抬頭,看到高階影仆頭頂的黑霧里,有個暗紅色的光點在跳 —— 那是核心!
訓練時柳長老說過,高階影仆的核心比低階的隱蔽,得找光點最亮的地方。
他剛要往前沖,就聽到身后傳來周大**聲音:“小伙子!
接著!”
一個陶碗飛過來,里面裝著淡綠色的藥汁 —— 是白天周大娘給隊員們熬的驅邪湯,說能防影仆的黑霧。
林越接住碗,一口灌下去,藥汁帶著點苦,卻讓發沉的腿瞬間輕了些。
周大娘還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拿著個大陶壺,正往隊員們手里遞藥碗:“都喝點!
別讓黑霧沾到傷口!”
林越把陶碗往地上一放,握緊長棍往高階影仆沖去。
這一次,他沒再慌 —— 腳步是訓練時跑圈練出的穩,握棍的手是練了三天 “刺心式” 磨出的勁,連呼吸都跟著趙峰教的 “戰時調息法” 慢了下來。
高階影仆察覺到他,觸須猛地往他身上纏。
林越側身躲開,按蘇瑾教的 “踏空步” 踩在觸須間隙,一步步往影仆頭頂挪。
眼看就要夠到核心,影仆突然噴出一團黑霧,首撲他的臉 —— 他下意識閉眼,懷里的油紙包卻突然發燙,一股暖意順著胸口往西肢流,眼前的黑霧竟像被推開似的,往兩邊散了些。
“就是現在!”
趙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一刀砍在影仆的觸須上,逼得影仆頓了頓。
林越趁機躍起,長棍尖對準那個暗紅色的光點,用盡全力捅下去 ——“滋啦!”
黑霧瞬間炸開,帶著腐臭味的氣浪把他掀出去,摔在地上時,卻沒覺得疼,只看到高階影仆的身體慢慢散成黑煙,只剩下幾滴黑液滲進土里。
“林越!
你沒事吧?”
蘇瑾跑過來,伸手把他拉起來。
她的細劍上沾著黑霧,卻還握著個布包,里面是給隊員們準備的傷藥,“剛才那黑霧怎么沒沾到你?”
林越摸了摸懷里的油紙包,綠豆糕還在,只是油紙邊緣沾了點黑灰:“我不知道…… 好像是這包東西幫了我。”
“凡心執念,” 柳長老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手里的桃木杖點了點油紙包,“你對故土的念想,能克影仆的邪性。
這是好事,也是你的依仗。”
趙峰走過來,拍了拍林越的肩膀,力道比訓練時輕了些,卻帶著認可:“剛才那下‘旋劈’用得不錯,沒白練三天。
阿石的盾擋得也穩,回頭給你們倆記一功。”
阿石**被燎到的胳膊,卻笑了:“是林越教我躲的,他昨天還幫我改了握盾的姿勢呢。”
林越愣了愣,才想起昨天訓練時,阿石總握不住盾,他就把蘇瑾教他的 “沉肩法” 說了一遍 —— 原來訓練時的小事,此刻竟成了并肩作戰的底氣。
清理戰場時,天己經蒙蒙亮。
隊員們有的抬著受傷的同伴去醫療房,有的拿著工具修補圍墻,林越和阿石負責撿地上的箭矢和斷棍。
阿石撿起一根斷成兩截的長棍,上面還有林越昨天練劈砍時留下的痕跡:“林越,你說咱們下次還能這么厲害嗎?”
“能,” 林越握緊手里的玄鐵刀,刀身映著晨光,也映著院子里忙碌的隊員們 —— 趙峰在指揮修補圍墻,蘇瑾在給受傷的隊員涂藥,周大娘在廚房門口熬著熱粥,柳長老在檢查剩下的驅邪符,“咱們訓練了這么久,肯定能。”
早飯時,周大娘給每個人盛了碗暖禾米粥,還往林越碗里多放了塊雜糧糕:“小伙子,昨天累壞了,多吃點。
以后再遇到影仆,別總往前沖,保護好自己才重要。”
林越接過碗,粥里的暖意順著喉嚨往下,像媽以前給她煮的小米粥。
他看著滿院子的隊員,有的在討論昨天的戰斗,有的在互相檢查傷口,突然覺得,這里不再是陌生的地方,而是他在這個世界的 “家”—— 有一起訓練的同伴,有并肩作戰的隊友,還有像周大娘這樣關心他的人。
趙峰坐在他對面,喝著粥,突然說:“柳長老說,最近影仆越來越多,可能是暗界有動作。
接下來幾天,訓練要加量,不僅要練刀術,還要學辨影仆的種類。
林越,你對影仆的邪性有抵抗力,以后可以跟著柳長老學辨符,說不定能幫上更多忙。”
林越點點頭,喝了口粥,心里卻很踏實 —— 他不再是那個剛穿越時慌慌張張的文案社畜,而是守夜衛的一員,有要守護的人,有要學的東西,還有一條需要走下去的路。
懷里的油紙包還帶著暖意,那是媽給的念想,也是他在這里的勇氣。
當天上午的訓練,趙峰果然加了量。
跑圈時,林越沒再掉隊,還跟著阿石一起幫后面的隊員鼓勁;練刀時,他能精準地劈中木人上的黑點,蘇瑾還夸他 “進步比誰都快”;學辨影仆時,柳長老教他認影仆的足跡,他就把訓練時記筆記的習慣拿出來,把每種影仆的特點都寫在紙上,阿石還借過去抄了一遍。
夕陽西下時,訓練結束。
林越坐在訓練場的臺階上,擦著玄鐵刀,看著隊員們三三兩兩地回廂房,心里突然想起穿越前的日子 —— 那時他總在加班,對著電腦屏幕發呆,而現在,他有了能握在手里的刀,有了能并肩的同伴,有了實實在在的目標。
“林越,” 蘇瑾走過來,遞給他一個小布包,里面是曬干的草藥,“周大娘說這個能防蚊蟲,你放在枕頭底下。
明天還要學畫驅邪符,記得早點起。”
林越接過布包,草藥的清香混著懷里綠豆糕的甜香,成了這個夜晚最安穩的味道。
他抬頭看向院子里的月亮,和地球的月亮很像,卻又多了幾分暖意 —— 或許,不管在哪里,只要有牽掛的人,有要走的路,就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安穩。
而他的路,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累壞的老牛的《界錨歸客:瘋癲凡途》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林越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電腦屏幕突然炸開的藍屏 —— 文檔里沒保存的文案還閃著光,桌上媽早上剛塞給他的油紙包綠豆糕還冒著熱氣,下一秒,天旋地轉的失重感就裹住了他,耳邊只剩電流的 “滋滋” 聲。再睜眼時,他摔在一條潮濕的巷子里。青石板縫里滲著黑褐色的液體,空氣里飄著腐臭的氣息,遠處傳來像是布料摩擦的 “簌簌” 聲,聽得人頭皮發麻。他掙扎著爬起來,懷里的油紙包還緊攥著,綠豆糕的溫熱透過布料傳來,成了這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