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賜婚那年，她以為他心悅她永昌二十三年春，京城柳絮紛飛。

顧清歌站在丞相府后院的梨樹下，指尖捻著一封燙金請柬，杏眸中漾著掩不住的歡喜。

春風拂過，帶起她月白色裙裾上繡著的銀線暗紋，如粼粼波光。

"小姐，您已經盯著這請柬看了半個時辰了。

"丫鬟青黛捧著茶盞過來，忍不住笑道，"鎮北王府的春日宴，就這么讓您高興？

"顧清歌將請柬貼在胸前，唇角不自覺地上揚："你不懂。

"她怎能不高興？

這是蕭允珩回京后第一次設宴。

那個五年前在巷口扶起她的少年將軍，如今已是權傾朝野的鎮北王。

"小姐莫不是..."青黛忽然壓低聲音，眼中閃著狡黠的光，"心儀王爺？

"顧清歌耳尖一熱，轉身假裝去摘梨花，卻聽見前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小姐！

小姐！

"管家氣喘吁吁地跑來，"宮里來人了，老爺讓您立刻去前廳接旨！

"顧清歌心頭一跳。

她匆匆整理衣襟，隨管家快步穿過回廊。

遠遠地，就看見父親顧丞相面色凝重地站在廳前，身旁是手持明黃圣旨的宣旨太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丞相顧明遠之女顧清歌，溫婉賢淑，品性端方，特賜婚于鎮北王蕭允珩，擇吉日完婚。

欽此。

"顧清歌跪在地上，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她悄悄掐了一下手心，疼得真切。

"臣女...領旨謝恩。

"她伏身叩拜，聲音微微發顫。

宣旨太監走后，顧丞相神色復雜地看著女兒："清歌，為父...""父親不必多言。

"顧清歌抬頭，眼中是掩不住的喜悅，"女兒...女兒愿意。

"顧丞相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長嘆一聲："你可知這賜婚背后...""女兒知道。

"顧清歌打斷父親的話，輕聲道，"朝中局勢復雜，父親與王爺政見相合，這婚事...是陛下的制衡之術。

""那你...""可女兒..."她低下頭，聲音幾不可聞，"女兒心里是歡喜的。

"她想起五年前那個雨天。

十四歲的她偷溜出府買話本，卻在巷口被幾個地痞圍住。

是路過的蕭允珩出手相助。

那時他剛立戰功入京受封，一身玄色勁裝，眉目如刀。

"姑娘別怕。

"他將她護在身后，聲音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