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與火的初遇
心動戀愛記
門在身后輕輕合上，發出沉悶的“咔噠”一聲，仿佛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與陽光。
林星辰抱著她的畫板，像一株誤入極地冰川的向日葵，局促地站在玄關冰涼的地板上，與眼前這個清冷得過分的世界格格不入。
陸敘沒有多看她一眼，徑首彎腰，從鞋柜里取出一雙嶄新的、看起來和室內風格一樣簡潔的灰色男士拖鞋，放在她面前。
“新的。”
他言簡意賅，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如同在陳述一個數學定理。
“謝謝。”
林星辰小聲道謝，聲音在過分安靜的空氣里顯得有點突兀。
她換上拖鞋，鞋子很大，她的腳在里面空蕩蕩的，走起路來有些拖沓。
她亦步亦趨地跟著陸敘走進客廳，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周遭的環境吸引。
這哪里像是一個家，分明更像一個設計精良的樣板間，或者一個極度注重效率的實驗室。
客廳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郁郁蔥蔥的小區園林，視野極佳。
然而室內的陳設卻少得可憐，只有一組線條硬朗的灰色沙發、一張玻璃茶幾和一臺電視。
沒有多余的裝飾，沒有綠植，沒有隨手扔在沙發上的靠墊或書本。
所有的東西都擺在它們該在的位置，角度精準，一塵不染，反射著冷硬的光澤。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類似于雪松和薄荷的清潔氣味，很好聞，卻缺乏煙火氣。
林星辰甚至覺得，自己呼吸稍微重一點，都會打破這里某種精妙的平衡。
陸敘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墨玉般的眸子平靜地看向她，開始了他的“介紹”。
“客廳，廚房。”
他抬手指向開放式廚房的方向，那里廚具锃亮，臺面空無一物，仿佛從未被使用過。
“衛生間，在那邊。”
他指向走廊盡頭。
他的介紹，僅限于地點名稱，沒有任何多余的形容詞，也沒有任何關于使用習慣的說明。
林星辰順著他的手指茫然地點頭，感覺自己不是在參觀一個即將可能入住的家，而是在瀏覽一個只有坐標沒有注解的地圖。
“你的房間，這邊。”
陸敘走向走廊另一側，推開一扇門。
林星辰跟進去，眼前微微一亮。
這個次臥比她想的大，朝南，帶著一個不大的陽臺，陽光毫無遮擋地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房間是干凈的白墻和淺色木地板，空蕩蕩的，但充滿了可能性。
“這里很好！”
她忍不住脫口而出，語氣里帶著真誠的欣喜。
她幾乎可以想象到，自己的畫架支在窗邊，顏料整齊地碼放在墻角的架子上，陽光透過陽臺照在未完成的畫作上……這里將是屬于她的、充滿色彩和創造力的堡壘。
陸敘對于她的欣喜沒有任何回應，只是淡淡地補充了一句：“家具你需要自備。”
“沒問題！”
林星辰用力點頭，這完全在她的預期之內。
接著，陸敘帶她參觀了廚房和衛生間。
依舊是極致的整潔。
廚房的調料區空空如也，冰箱里除了幾瓶礦泉水和看起來就很健康的果蔬汁，別無他物。
衛生間里，毛巾掛得一絲不茍，洗漱臺上只有一瓶看起來是男士用的、包裝極簡的潔面乳，連鏡子都光潔得能照出毛孔。
最后，他們經過主臥門口。
房門緊閉，陸敘沒有推開的意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這是我的房間。”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主臥旁邊另一扇關著的門，語氣似乎比剛才更慎重了一些：“這是書房。
未經允許，不要進入。”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林星辰敏銳地捕捉到那話語里不容置疑的界限感。
那扇門后面，似乎是他真正的領地，存放著他那些她無法理解的、由數字和符號構成的世界。
好奇心像小貓的爪子一樣輕輕**她的心。
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從門縫底下，似乎能看到里面不同于客廳暖白光的、偏冷色調的光線。
“我平時會在里面工作，不希望被打擾。”
陸敘又補充了一句，算是為這條規則做了注解。
林星辰立刻像接受指令一樣點頭：“明白！
我保證不進去！”
參觀完畢，兩人重新回到客廳，再次陷入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星辰站在客廳中央，感覺自己像個闖入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她偷偷打量站在窗邊的陸敘，他逆光而立，身形挺拔，陽光勾勒出他利落的側影，卻融化不了他周身那股清冷的氣質。
為了打破這尷尬的寂靜，也為了給自己爭取一點好感，林星辰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笑容，主動開口：“那個……陸同學，我聽學長說，你是數學系的？
好厲害啊！”
陸敘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她臉上，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我是美術系的，學插畫。”
她繼續自我介紹，試圖找到一些共同話題，“平時就喜歡畫畫，還有打打游戲什么的……你玩游戲嗎？”
“不玩。”
依舊是言簡意賅的兩個字，首接堵死了這個話題。
“哦……”林星辰噎了一下，努力維持著笑容，“那……你有什么愛好嗎？
或者，對室友有什么具體要求嗎？
比如衛生方面，或者作息時間？”
她覺得自己必須問清楚，畢竟未來可能要在這里生活不短的時間。
陸敘似乎思考了幾秒，然后開口，語調平穩得像在宣讀協議：“保持公共區域整潔，物品歸位。
晚上十一點后，客廳和廚房區域保持安靜。
不帶陌生人回來**。
未經同意，不動用他人物品。”
每一條都清晰、合理，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規則感。
“沒問題！
這些我都能做到！”
林星辰立刻保證，心里卻暗暗叫苦。
晚上十一點后保持安靜？
她可是著名的夜貓子，靈感經常在深夜爆發。
不過，為了這個理想的住所，她可以妥協。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被散落在沙發邊緣的幾張畫稿吸引——是剛才混亂中掉出來的，她收拾時漏掉了。
其中一張，是她非常滿意的作品，畫的是一個在圖書館書架間安靜看書的少年側影，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溫柔又靜謐。
她正要過去撿起來，卻見陸敘己經先她一步，彎腰將那張畫稿拾起。
他的動作依舊從容，目光在畫面上停留了片刻。
林星辰的心莫名提了一下，帶著一絲微弱的期待。
這張畫是她自認為很有氛圍感的作品，或許……能讓他看到一點點藝術的價值？
然而，陸敘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沒有欣賞，也沒有厭惡。
他只是將畫稿遞還給她，如同遞還任何一件無關緊要的失物，聲音平穩無波：“畫得不錯。”
這句話本該是夸獎，但從他嘴里說出來，配合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出于禮貌的、程序化的回應。
林星辰接過畫稿，心里那點微弱的期待小火苗，“噗”地一下熄滅了。
果然，是兩個世界的人啊。
她心里泛起一絲淡淡的失落。
基本的了解和規則溝通，在一種單方面熱情、單方面冷靜的氛圍中，勉強算是完成了。
林星辰覺得，如果再繼續待下去，自己可能會被這低氣壓凍成冰雕。
“那個……陸同學，謝謝你的時間。
房子我很滿意，如果……如果你也覺得我可以的話，我希望能租下這個房間。”
她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決定，同時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陸敘看著她，目光再次進行了那種快速的、不帶感情的審視。
從她略顯緊張的臉，到她懷里抱著的那塊貼滿**貼紙、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畫板。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林星辰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她不確定自己剛才笨拙的表現，尤其是開場那驚天動地的一撞，是否己經讓他把自己拉入了“拒絕往來戶”的黑名單。
他會同意嗎？
還是會用一句“不適合”將她打發走？
幾秒鐘的沉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于，陸敘薄唇微啟，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響起：“可以。”
林星辰懸著的心猛地落下，幾乎要歡呼出聲。
然而，沒等她臉上的笑容完全綻開，陸敘的下一句話，緊隨而至：“房租押一付三。
具體細節和注意事項，我會擬一份合租協議。”
合租……協議？
林星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電視劇里那些冷冰冰、條款分明的商業合同。
租個房子，還需要簽協議？
她看著陸敘那張冷靜得近乎刻板的臉，突然意識到，眼前的男生，不僅是一座高嶺之花，更可能是一個將生活中所有事情都程序化、規則化的……“精密儀器”。
與這樣的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未來的日子，真的會如她想象的那般順利嗎？
那份即將到來的“合租協議”，里面又會寫著怎樣出人意料的規定？
林星辰抱著她的畫板，像一株誤入極地冰川的向日葵，局促地站在玄關冰涼的地板上，與眼前這個清冷得過分的世界格格不入。
陸敘沒有多看她一眼，徑首彎腰，從鞋柜里取出一雙嶄新的、看起來和室內風格一樣簡潔的灰色男士拖鞋，放在她面前。
“新的。”
他言簡意賅，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如同在陳述一個數學定理。
“謝謝。”
林星辰小聲道謝，聲音在過分安靜的空氣里顯得有點突兀。
她換上拖鞋，鞋子很大，她的腳在里面空蕩蕩的，走起路來有些拖沓。
她亦步亦趨地跟著陸敘走進客廳，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周遭的環境吸引。
這哪里像是一個家，分明更像一個設計精良的樣板間，或者一個極度注重效率的實驗室。
客廳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郁郁蔥蔥的小區園林，視野極佳。
然而室內的陳設卻少得可憐，只有一組線條硬朗的灰色沙發、一張玻璃茶幾和一臺電視。
沒有多余的裝飾，沒有綠植，沒有隨手扔在沙發上的靠墊或書本。
所有的東西都擺在它們該在的位置，角度精準，一塵不染，反射著冷硬的光澤。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類似于雪松和薄荷的清潔氣味，很好聞，卻缺乏煙火氣。
林星辰甚至覺得，自己呼吸稍微重一點，都會打破這里某種精妙的平衡。
陸敘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墨玉般的眸子平靜地看向她，開始了他的“介紹”。
“客廳，廚房。”
他抬手指向開放式廚房的方向，那里廚具锃亮，臺面空無一物，仿佛從未被使用過。
“衛生間，在那邊。”
他指向走廊盡頭。
他的介紹，僅限于地點名稱，沒有任何多余的形容詞，也沒有任何關于使用習慣的說明。
林星辰順著他的手指茫然地點頭，感覺自己不是在參觀一個即將可能入住的家，而是在瀏覽一個只有坐標沒有注解的地圖。
“你的房間，這邊。”
陸敘走向走廊另一側，推開一扇門。
林星辰跟進去，眼前微微一亮。
這個次臥比她想的大，朝南，帶著一個不大的陽臺，陽光毫無遮擋地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房間是干凈的白墻和淺色木地板，空蕩蕩的，但充滿了可能性。
“這里很好！”
她忍不住脫口而出，語氣里帶著真誠的欣喜。
她幾乎可以想象到，自己的畫架支在窗邊，顏料整齊地碼放在墻角的架子上，陽光透過陽臺照在未完成的畫作上……這里將是屬于她的、充滿色彩和創造力的堡壘。
陸敘對于她的欣喜沒有任何回應，只是淡淡地補充了一句：“家具你需要自備。”
“沒問題！”
林星辰用力點頭，這完全在她的預期之內。
接著，陸敘帶她參觀了廚房和衛生間。
依舊是極致的整潔。
廚房的調料區空空如也，冰箱里除了幾瓶礦泉水和看起來就很健康的果蔬汁，別無他物。
衛生間里，毛巾掛得一絲不茍，洗漱臺上只有一瓶看起來是男士用的、包裝極簡的潔面乳，連鏡子都光潔得能照出毛孔。
最后，他們經過主臥門口。
房門緊閉，陸敘沒有推開的意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這是我的房間。”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主臥旁邊另一扇關著的門，語氣似乎比剛才更慎重了一些：“這是書房。
未經允許，不要進入。”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林星辰敏銳地捕捉到那話語里不容置疑的界限感。
那扇門后面，似乎是他真正的領地，存放著他那些她無法理解的、由數字和符號構成的世界。
好奇心像小貓的爪子一樣輕輕**她的心。
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從門縫底下，似乎能看到里面不同于客廳暖白光的、偏冷色調的光線。
“我平時會在里面工作，不希望被打擾。”
陸敘又補充了一句，算是為這條規則做了注解。
林星辰立刻像接受指令一樣點頭：“明白！
我保證不進去！”
參觀完畢，兩人重新回到客廳，再次陷入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星辰站在客廳中央，感覺自己像個闖入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她偷偷打量站在窗邊的陸敘，他逆光而立，身形挺拔，陽光勾勒出他利落的側影，卻融化不了他周身那股清冷的氣質。
為了打破這尷尬的寂靜，也為了給自己爭取一點好感，林星辰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笑容，主動開口：“那個……陸同學，我聽學長說，你是數學系的？
好厲害啊！”
陸敘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她臉上，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我是美術系的，學插畫。”
她繼續自我介紹，試圖找到一些共同話題，“平時就喜歡畫畫，還有打打游戲什么的……你玩游戲嗎？”
“不玩。”
依舊是言簡意賅的兩個字，首接堵死了這個話題。
“哦……”林星辰噎了一下，努力維持著笑容，“那……你有什么愛好嗎？
或者，對室友有什么具體要求嗎？
比如衛生方面，或者作息時間？”
她覺得自己必須問清楚，畢竟未來可能要在這里生活不短的時間。
陸敘似乎思考了幾秒，然后開口，語調平穩得像在宣讀協議：“保持公共區域整潔，物品歸位。
晚上十一點后，客廳和廚房區域保持安靜。
不帶陌生人回來**。
未經同意，不動用他人物品。”
每一條都清晰、合理，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規則感。
“沒問題！
這些我都能做到！”
林星辰立刻保證，心里卻暗暗叫苦。
晚上十一點后保持安靜？
她可是著名的夜貓子，靈感經常在深夜爆發。
不過，為了這個理想的住所，她可以妥協。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被散落在沙發邊緣的幾張畫稿吸引——是剛才混亂中掉出來的，她收拾時漏掉了。
其中一張，是她非常滿意的作品，畫的是一個在圖書館書架間安靜看書的少年側影，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溫柔又靜謐。
她正要過去撿起來，卻見陸敘己經先她一步，彎腰將那張畫稿拾起。
他的動作依舊從容，目光在畫面上停留了片刻。
林星辰的心莫名提了一下，帶著一絲微弱的期待。
這張畫是她自認為很有氛圍感的作品，或許……能讓他看到一點點藝術的價值？
然而，陸敘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沒有欣賞，也沒有厭惡。
他只是將畫稿遞還給她，如同遞還任何一件無關緊要的失物，聲音平穩無波：“畫得不錯。”
這句話本該是夸獎，但從他嘴里說出來，配合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出于禮貌的、程序化的回應。
林星辰接過畫稿，心里那點微弱的期待小火苗，“噗”地一下熄滅了。
果然，是兩個世界的人啊。
她心里泛起一絲淡淡的失落。
基本的了解和規則溝通，在一種單方面熱情、單方面冷靜的氛圍中，勉強算是完成了。
林星辰覺得，如果再繼續待下去，自己可能會被這低氣壓凍成冰雕。
“那個……陸同學，謝謝你的時間。
房子我很滿意，如果……如果你也覺得我可以的話，我希望能租下這個房間。”
她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決定，同時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陸敘看著她，目光再次進行了那種快速的、不帶感情的審視。
從她略顯緊張的臉，到她懷里抱著的那塊貼滿**貼紙、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畫板。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林星辰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她不確定自己剛才笨拙的表現，尤其是開場那驚天動地的一撞，是否己經讓他把自己拉入了“拒絕往來戶”的黑名單。
他會同意嗎？
還是會用一句“不適合”將她打發走？
幾秒鐘的沉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于，陸敘薄唇微啟，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響起：“可以。”
林星辰懸著的心猛地落下，幾乎要歡呼出聲。
然而，沒等她臉上的笑容完全綻開，陸敘的下一句話，緊隨而至：“房租押一付三。
具體細節和注意事項，我會擬一份合租協議。”
合租……協議？
林星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電視劇里那些冷冰冰、條款分明的商業合同。
租個房子，還需要簽協議？
她看著陸敘那張冷靜得近乎刻板的臉，突然意識到，眼前的男生，不僅是一座高嶺之花，更可能是一個將生活中所有事情都程序化、規則化的……“精密儀器”。
與這樣的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未來的日子，真的會如她想象的那般順利嗎？
那份即將到來的“合租協議”，里面又會寫著怎樣出人意料的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