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第三天的單身狂歡夜。

閨蜜摟著我說。

“姜姜，馬上就要結婚了，今晚快樂一下？”

所有人心領神會，哄堂大笑。

我一愣，回到：“好啊，今晚一人點兩個，我買單哦哦哦，姜老師萬歲，我要新來的那兩個八塊腹肌。”

我在領班帶進來的一群帥哥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那個我的得意門生，那個我愛的死去活來的“封于書”他坦然的看著我：“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

我怔怔的看著他。

“你很缺錢？”

-----包廂里瞬間的死寂，連輕佻的音樂都蓋不住。

我問出那句話，尾音都在發顫。

封于書臉上沒什么表情，甚至還對我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像秋天落在枯井里的最后一片葉子。

“是，很缺。”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閨蜜沈錦鯉察覺到不對，立刻打圓場，推著領班：“哎呀，菠蘿老師喝多了，這些我們都不要，你帶他們出去吧。”

領班點頭哈腰，正要招呼人走。

“他留下。”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非常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帶著探究和好奇我沒理會，徑直走到封于書面前。

他比我高一個頭，我需要仰視他。

三年前，我也是這樣仰視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愛意。

三年后，我仰視他，眼里只剩冰冷的審視。

我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現金，很厚。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把錢塞進他襯衫的領口里。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給我留下，陪我喝酒。”

我說。

朋友們面面相覷，沈錦鯉的臉色已經變了。

封于書垂下眼，看著胸口的錢，然后又抬眼看我。

“好。”

只有一個字，沒有憤怒，沒有屈辱，平靜得可怕。

我拉著他的手腕，他的手很涼。

我對一臉擔憂的沈錦鯉說：“你們玩，賬記我名下，我帶他去隔壁。”

說完，我不再看任何人，拉著他走出了這個喧鬧的包廂。

走廊的燈光昏暗，我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跳失控的聲音。

進了隔壁更小更私密的包廂，我甩開他的手，像是碰了什么臟東西。

“封于書，你真行。”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我弄亂的衣領，把那沓錢拿了出來，整齊地疊好，放在桌上。

“三年不見，姜老師脾氣還是這么大。”

他叫我姜老師，而不是菠蘿，也不是阿蘿。

我們之間，瞬間隔了千山萬水。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哽咽。

“你不是去國外念書了嗎？

拿了全額獎學金，前途無量。

怎么會在這里？”

他給自己倒了杯酒，透明的液體在杯中晃蕩。

“書念完了，家道中落了，總得活下去。”

他的語氣，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家道中落？

封于書，你編故事也編個像樣點的。

你家什么底子我不知道？

需要你出來賣？”

他沒接話，只是看著我。

那眼神太復雜，有我看不懂的悲傷和嘲弄。

然后，他突然問：“你未婚夫，顧淮安，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