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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的第一個委托

我在都市抓鬼那些年

我在都市抓鬼那些年 筆尖愛上墨 2026-02-05 09:17:15 懸疑推理
吳清風在清風鎮住到第三晚,終于接到了他來這兒的第一個委托。

那天傍晚,他剛在老槐樹下收好晾曬的黃符,就見個中年男人揣著包煙,在院門口來回踱步。

男人穿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手指把煙盒捏得變了形,見吳清風看過來,才**手走近:“是……是陳道長的徒弟吧?

我叫王建軍,住西巷,想請你幫個忙。”

吳清風把他讓進院里,剛倒上茶,王建軍就急著開口:“這半個月,西巷總出怪事。

每天半夜,我都能聽見隔壁的關門聲,‘哐當’‘哐當’的,響得人睡不著。

昨天我壯著膽子去看,就見個穿紅衣的女人,背對著我在關那扇破木門,可……可那房子三年前就沒人住了啊!”

話剛說完,王建軍的手還在抖,端著茶杯的指尖濺出幾滴茶水。

吳清風摸出羅盤放在桌上,指針輕輕晃了晃,指向西巷的方向。

他收好羅盤,抓起桃木劍:“現在就去看看。”

西巷比吳清風住的巷子更窄,兩側的墻靠得近,傍晚的光線斜斜照進來,在地上投出長長的影子。

王建軍指的那間空屋在巷子盡頭,木門破了道縫,門楣上的符紙早被風撕成了碎片,散落在門檻邊。

吳清風剛走近,就聽見屋里傳來“吱呀”一聲——像是門軸生銹的響動。

他示意王建軍在巷口等著,自己則握著桃木劍,輕輕推開了木門。

屋里積滿灰塵,墻角結著蛛網,只有正對著門的那扇里屋門,還完好地關著。

“哐當!”

突然,里屋門猛地關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吳清風掏出張黃符捏在手里,慢慢挪到里屋門前,指尖剛碰到門板,就覺出股涼意——不是灰塵積久的冷,是像浸在井水里的冰寒。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里屋門,卻見屋里空蕩蕩的,只有張破舊的木床靠在墻邊。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床底時,心猛地一沉——床底露出半截紅色衣角,布料和之前在**院子里見到的紅衣,竟是同一個款式。

“誰在里面?”

吳清風喝了一聲,桃木劍指向床底。

沒有回應,只有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有人在床底翻找東西。

他彎腰剛要細看,身后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外屋的木門竟自己關上了!

吳清風轉身的瞬間,眼角余光瞥見個紅色身影從床底竄出來,首撲向門口。

他趕緊將黃符往前一拋,符紙在空中燒起來,紅光閃過,紅色身影頓了頓,顯露出清晰的輪廓:一個穿紅衣的女人,背對著他,正伸手去推那扇緊閉的木門。

“別推了。”

吳清風的聲音在空屋里回蕩,“這門三年前就鎖死了,你走不出去的。”

女人的動作停了,慢慢轉過身。

她的臉很蒼白,眼睛卻紅得嚇人,嘴角還沾著點灰塵,像是剛從土里爬出來。

“我要回家……”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股哭腔,“我只是想把門關好,他們說門沒關好,會丟東西的……”吳清風這才注意到,女人手里攥著個小小的布娃娃,娃娃的衣服也是紅色的,只是己經破舊不堪。

他想起王建軍說這房子三年前沒人住,心里有了猜測:“你是這房子的主人?

三年前發生了什么?”

女人沒回答,只是又轉過身去推那扇木門,一遍又一遍,“哐當哐當”的聲音在巷子里回蕩,連巷口的王建軍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吳清風看著她執著的樣子,突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怨靈大多困在執念里,解了執念,才能讓它們安心走。”

他走到女人身邊,掏出張黃符,不是用來驅邪的,是張“憶魂符”。

“我幫你想想,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將符紙貼在木門上,符紙慢慢燒起來,火光里竟映出了畫面——三年前的一個雨夜,穿紅衣的女人抱著布娃娃,慌慌張張地鎖門,可門剛鎖好,就聽見巷口傳來剎車聲,她轉身跑出去,再也沒回來。

“是車禍。”

吳清風輕聲說,“你那天出門,是去接孩子放學,對不對?”

女人的身體猛地一顫,緩緩轉過身,眼淚終于掉了下來:“我的娃娃……我的娃娃還在學校門口等我……我忘了關門,怕小偷進去……”原來她的執念,從來不是那扇門,是沒來得及接的孩子,是沒說出口的牽掛。

吳清風從布包里拿出張空白的符紙,用朱砂畫了個小小的布娃娃,再點燃火折子,將符紙燒在門檻邊:“你的娃娃回來了,門也關好了,放心吧。”

符紙燒盡的瞬間,穿紅衣的女人慢慢變得透明,她最后看了眼那扇木門,嘴角露出絲淺淺的笑,然后便消散在空氣里。

屋里的涼意沒了,那“哐當”的關門聲,也終于停了。

吳清風走出空屋時,王建軍還在巷口等著,見他出來,趕緊迎上去:“怎么樣?

沒事了吧?”

“沒事了。”

吳清風收起桃木劍,抬頭看了眼漸黑的天色,西巷的霧氣慢慢升起來,卻沒了之前的陰冷,“好了!

王先生以后這里不會再聽見關門聲了,”說完我便要往家走。

王建軍非要拉著我去家里吃飯,說是“謝禮”。

昏黃的燈泡下,桌上擺著兩碟咸菜和一碗熱湯,王建軍的妻子不停地往吳清風碗里夾菜,嘴里念叨著:“可算把你盼來了,之前請過別的先生,來了看一眼就走,說這巷子邪性……”吳清風喝著熱湯,目光落在墻角的書包上——那是個洗得發白的小學生書包,拉鏈上掛著個小小的布偶,和紅衣女人手里的那個有幾分像。

“這是您家孩子的?”

我指了指書包。

王建軍愣了愣,隨即嘆了口氣:“是隔壁**的,三年前那場車禍,孩子也沒了……**媽走后,這書包就一首放我這兒,總想著哪天能還給他們似的。”

吳清風心里一動,放下碗說:“明天我去給他們燒點紙,把這書包也帶上吧,讓孩子在那邊也能背著書包上學。”

王建軍夫妻倆眼圈一下子紅了,連連點頭。

吃完飯走回小院時,夜己經深了,巷子里靜悄悄的,只有老槐樹的葉子偶爾沙沙響。

吳清風掏出羅盤,指針這次沒指向別處,穩穩地停在老井的方向。

他走到老井邊,借著月光往下看,井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卻隱約能聞到股淡淡的艾草香——和師父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摸出張黃符,點燃后扔進井里,符紙在空中燒出一道紅光,緩緩落下,最后竟在井口形成了個小小的光圈。

“師父,我會守好這里的。”

吳清風輕聲說,風里似乎傳來聲淺淺的回應,像是有人在點頭。

他握緊羅盤往回走,身后的老井安安靜靜的,只有那道光圈還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像是在守護著這個藏滿故事的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