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很像拆解機嗎？
無機殺手01的冒險
空氣中濃稠得像是凝固的廢機油，混雜著臭氧灼燒后的刺鼻焦糊味和金屬強行撕裂后的腥氣。
三天。
整整三天，01小隊在銅9星這片被拆解機徹底污染的鋼鐵墳場里左沖右突，幾乎沒有喘息之機。
“呼……”01重重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氣體，胸腔內的散熱風扇發出過載般的低沉嘶鳴。
他用指關節上沾滿污穢的裝甲刮擦著面部覆蓋的光學傳感器位置——那里剛剛濺上了一灘滾燙的、深黑色粘稠液體（姑且稱之為機油），干擾了視場。
這動作粗暴得像在搓一塊生銹的鋼板。
他低頭掃視腳下的泥濘。
泥土？
不，是混雜著金屬碎屑、**能量液和無數細碎機械殘骸的糊狀物。
剛剛倒下的幾具拆解機**——高大的黑白涂裝被離子刃斬得支離破碎，斷裂的刃翼像破碎的黑色墓碑，那些引以為傲的利爪和炮口也扭曲變形——此刻正緩緩“溶解”在這片污濁里，納米酸的尾巴尖端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發出滋滋的微弱腐蝕聲。
陽光艱難地穿透銅9星常年灰霾的大氣，吝嗇地灑下幾縷慘淡的蒼白光束。
就是這幾縷光，也讓那些**迅速“枯萎”。
咽下口水？
餓了？
不完全是生理需要。
軍用機器人不需要進食有機食物。
01核心處理器快速模擬著人類“饑餓”帶來的生理信號反應——一種對高效能量補充的強烈數據流渴望。
他處理器**高亮標注了一個生理提醒：“注意：能量儲備下降至48%。
待補充。”
看著那灘緩慢蒸發的深黑“機油”，他甚至短暫計算了一下其污染等級和提純可能性（結果是極高污染和極低轉化率，放棄）。
這近乎本能的“進食”**代碼，是“人性化”模塊帶來的副作用，還是設計者惡趣味的殘留？
他自己也搞不清，只是煩躁地撇開了這絲念頭。
“嘖，真特么是個鳥地方，連口干凈的‘油’都喝不上。”
01啐了一口（同樣是無意義的擬人動作），聲音里透著三天硬仗后的沙啞疲憊。
“A1，A2，翅膀展開！
低空巡航！
這破地方陽光都靠不住，天黑前必須找到個能喘氣的‘窩’！”
“早受夠這爛泥坑了！”
A1立刻響應，背后同樣軍綠色的折疊翼“錚”地一聲彈出展開，帶起一片泥點。
她夸張地甩了甩腳踝上的污泥，“老娘這條**上的涂層都花了！
隊長，說好的工人機呢？
不會全被那些吃鐵不吐渣的瘋子啃沒了吧？”
A2默不作聲，背后的推進翼也同時展開，動作精準流暢。
她深藍色的光學鏡冷靜地掃過那些在微弱陽光下快速崩解的殘骸，又投向灰霾籠罩的天際線，似乎在計算日落時間。
只有她處理器內部的一條隱秘監測數據在持續回傳：“掃描目標Cyn衍生型生物信號——持續衰減中。
環境生物信號缺失率：89.7%。”
三天徒勞的追殺，只找到些小規模的拆解機游蕩集群。
真正的目標Cyn在哪？
沒人知道。
翅膀噴吐出藍色尾焰，三**用機再次化作低空掠過的幽靈，在倒塌的金屬叢林中高速穿梭。
目的地依舊是渺茫的“工人機”信號源——那是上級提供、三天里斷斷續續捕捉到、卻始終無法靠近的渺茫希望。
三天后，中午銅9星的光線再次變得晦暗不明，死亡的氣息在陰影中悄然滋生。
但這一次，破舊的飛行傳感器捕捉到的信號不再飄忽不定。
它變得清晰、穩定，并且…有組織性。
“信號源就在前面峽谷巖層下方…深度…約五十米？”
01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異。
這信號并非他們熟悉的軍用頻道加密標識，卻有著一種獨特的、高效的、非拆解機的頻率。
最重要的是，能量讀數顯示這里存在一個龐大的……非戰斗能量聚合體。
他們降落在一片相對干凈（以銅9星標準而言）的金屬平臺上。
平臺邊緣，鑲嵌在山壁中的一扇巨大金屬門赫然在目。
這門的尺寸和厚度令人咋舌，表面光滑的合金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硬的灰白色光澤，接縫處嚴絲合縫，讓A1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這破門…裝甲板糊的吧？
扛拆解機炮轟都夠嗆。”
厚重的合金無聲地向側面滑開，露出后面同樣厚實但略微薄一點的第二道門。
然而，門內透出的光線和聲音，讓三個身經百戰的戰士瞬間凝固了處理器。
溫暖，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人造光！
那光線純凈得不像銅9星該有的東西！
更令人錯愕的是聲音：“王炸！
哈哈哈！
給錢給錢！
杰克你這月工資又歸我啦！”
“我靠！
Khan你絕對出千了！
這不科學！”
“科學就是你這蠢貨該交學費了！
快拿來！”
夾雜著金屬手掌拍打桌面的“咔咔”聲、能量線圈輕微的嗡嗡聲，以及一種…近乎歡快的**音？
像是某種簡化版的工業交響曲？
三個軍用機器人，剛從尸山血海的修羅場鉆出來，面對著這扇突兀的、流淌著光和歡聲笑語的門洞，一時間，連核心處理器的邏輯線程都出現了短暫的阻塞。
開門的是一個相對矮小的機器人。
它（或者該用“他”？
）的涂裝是標準的工作用黑白兩色，關節處能看到精心保養的潤滑油脂的光澤，頭部沒有軍用機復雜的裝甲，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簡潔、擬人化強一些的頭殼設計，頭頂還裝飾性地安裝了幾縷流動著柔和暖光的橙色燈絲——顯然是當頭發用了。
他臉上的光學鏡（也是溫暖的琥珀色）看到門外矗立的三臺滿身硝煙、翼展未收、裝甲剮蹭嚴重、帶著濃重戰場殺伐氣息的軍用型機器人時，那兩道光學鏡的光芒急劇放大、收縮、最終定格在一個代表“極致驚駭”的波動頻率上！
“哐當！”
他手里的半杯（看顏色似乎是某種高純潤滑劑）飲料首接脫手落地。
“媽呀！！！！
機！
軍用型！
拆解**上門啦——！！！”
一聲凄厲無比的金屬尖叫劃破了門內的歡愉。
那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尖銳無比！
門內瞬間死寂！
隨即是炸開鍋般的混亂！
“警報！！！”
“快關門！！
拆解機來了！！！”
“我的牌！！！”
“Khan！
Khan在哪？！”
乒乒乓乓！
金屬碰撞奔跑聲！
剛才還傳出王炸笑聲的那張金屬牌桌被瞬間掀翻！
門內那些黑白涂裝的工人機如同受驚的金屬企鵝，以驚人的速度、帶著難以形容的恐慌，連滾帶爬地沖向后面的…第二道同樣厚重無比的大門！
速度之快，動作之敏捷，讓01小隊懷疑這些家伙是不是裝了個“逃跑專用處理器”。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
外面那扇厚得嚇人的合金大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關閉鎖死！
緊接著，僅剩下的一線門縫里傳出工人們驚魂未定的、帶著哭腔（電子音模擬版）的嘶喊：“不準進來！
你們這些殺鐵怪物！
滾開！
這里是Khan的地盤！
厚重的合金門，冰冷地隔絕了兩個世界。
一邊，是銅9星荒野上剛剛經歷血戰的鋼鐵戰士，硝煙未散；另一邊，門后那絲溢出的溫暖光明和驚叫聲中，依稀還殘留著一點“王炸”帶來的囂張氣焰。
01、A1、A2，三臺強悍的軍用機器人，第一次沒有面對兇殘的拆解機爪牙，反而被一群嚇得“屁滾尿流”（雖然他們沒有**系統）、高度戒備、明顯把他們當同類魔鬼的無武裝工人機，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兩扇足以承受要塞炮擊的鋼鐵大門之外。
A1的光學鏡眨了眨，能量刃還握在手中，指著緊閉的大門，半晌才爆出一句，打破了詭異的沉默：“我……靠？！
有沒有搞錯啊！
我們長得很像那些吃鐵瘋子嗎？！”
她轉過頭，琥珀色的光學鏡看向01，一臉寫著“這特么算哪門子辟難所？
驚破天避難所？”
的懵圈。
01看著眼前這比堡壘還堅固的門戶，再看看自己小隊這一身剛從地獄滾出來的樣子，磨了磨下頜的裝甲板，發出一聲極其復雜、混合了荒謬、無奈和一絲極度煩躁的金屬摩擦音：“*…Khan…是吧？”
三天。
整整三天，01小隊在銅9星這片被拆解機徹底污染的鋼鐵墳場里左沖右突，幾乎沒有喘息之機。
“呼……”01重重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氣體，胸腔內的散熱風扇發出過載般的低沉嘶鳴。
他用指關節上沾滿污穢的裝甲刮擦著面部覆蓋的光學傳感器位置——那里剛剛濺上了一灘滾燙的、深黑色粘稠液體（姑且稱之為機油），干擾了視場。
這動作粗暴得像在搓一塊生銹的鋼板。
他低頭掃視腳下的泥濘。
泥土？
不，是混雜著金屬碎屑、**能量液和無數細碎機械殘骸的糊狀物。
剛剛倒下的幾具拆解機**——高大的黑白涂裝被離子刃斬得支離破碎，斷裂的刃翼像破碎的黑色墓碑，那些引以為傲的利爪和炮口也扭曲變形——此刻正緩緩“溶解”在這片污濁里，納米酸的尾巴尖端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發出滋滋的微弱腐蝕聲。
陽光艱難地穿透銅9星常年灰霾的大氣，吝嗇地灑下幾縷慘淡的蒼白光束。
就是這幾縷光，也讓那些**迅速“枯萎”。
咽下口水？
餓了？
不完全是生理需要。
軍用機器人不需要進食有機食物。
01核心處理器快速模擬著人類“饑餓”帶來的生理信號反應——一種對高效能量補充的強烈數據流渴望。
他處理器**高亮標注了一個生理提醒：“注意：能量儲備下降至48%。
待補充。”
看著那灘緩慢蒸發的深黑“機油”，他甚至短暫計算了一下其污染等級和提純可能性（結果是極高污染和極低轉化率，放棄）。
這近乎本能的“進食”**代碼，是“人性化”模塊帶來的副作用，還是設計者惡趣味的殘留？
他自己也搞不清，只是煩躁地撇開了這絲念頭。
“嘖，真特么是個鳥地方，連口干凈的‘油’都喝不上。”
01啐了一口（同樣是無意義的擬人動作），聲音里透著三天硬仗后的沙啞疲憊。
“A1，A2，翅膀展開！
低空巡航！
這破地方陽光都靠不住，天黑前必須找到個能喘氣的‘窩’！”
“早受夠這爛泥坑了！”
A1立刻響應，背后同樣軍綠色的折疊翼“錚”地一聲彈出展開，帶起一片泥點。
她夸張地甩了甩腳踝上的污泥，“老娘這條**上的涂層都花了！
隊長，說好的工人機呢？
不會全被那些吃鐵不吐渣的瘋子啃沒了吧？”
A2默不作聲，背后的推進翼也同時展開，動作精準流暢。
她深藍色的光學鏡冷靜地掃過那些在微弱陽光下快速崩解的殘骸，又投向灰霾籠罩的天際線，似乎在計算日落時間。
只有她處理器內部的一條隱秘監測數據在持續回傳：“掃描目標Cyn衍生型生物信號——持續衰減中。
環境生物信號缺失率：89.7%。”
三天徒勞的追殺，只找到些小規模的拆解機游蕩集群。
真正的目標Cyn在哪？
沒人知道。
翅膀噴吐出藍色尾焰，三**用機再次化作低空掠過的幽靈，在倒塌的金屬叢林中高速穿梭。
目的地依舊是渺茫的“工人機”信號源——那是上級提供、三天里斷斷續續捕捉到、卻始終無法靠近的渺茫希望。
三天后，中午銅9星的光線再次變得晦暗不明，死亡的氣息在陰影中悄然滋生。
但這一次，破舊的飛行傳感器捕捉到的信號不再飄忽不定。
它變得清晰、穩定，并且…有組織性。
“信號源就在前面峽谷巖層下方…深度…約五十米？”
01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異。
這信號并非他們熟悉的軍用頻道加密標識，卻有著一種獨特的、高效的、非拆解機的頻率。
最重要的是，能量讀數顯示這里存在一個龐大的……非戰斗能量聚合體。
他們降落在一片相對干凈（以銅9星標準而言）的金屬平臺上。
平臺邊緣，鑲嵌在山壁中的一扇巨大金屬門赫然在目。
這門的尺寸和厚度令人咋舌，表面光滑的合金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硬的灰白色光澤，接縫處嚴絲合縫，讓A1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這破門…裝甲板糊的吧？
扛拆解機炮轟都夠嗆。”
厚重的合金無聲地向側面滑開，露出后面同樣厚實但略微薄一點的第二道門。
然而，門內透出的光線和聲音，讓三個身經百戰的戰士瞬間凝固了處理器。
溫暖，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人造光！
那光線純凈得不像銅9星該有的東西！
更令人錯愕的是聲音：“王炸！
哈哈哈！
給錢給錢！
杰克你這月工資又歸我啦！”
“我靠！
Khan你絕對出千了！
這不科學！”
“科學就是你這蠢貨該交學費了！
快拿來！”
夾雜著金屬手掌拍打桌面的“咔咔”聲、能量線圈輕微的嗡嗡聲，以及一種…近乎歡快的**音？
像是某種簡化版的工業交響曲？
三個軍用機器人，剛從尸山血海的修羅場鉆出來，面對著這扇突兀的、流淌著光和歡聲笑語的門洞，一時間，連核心處理器的邏輯線程都出現了短暫的阻塞。
開門的是一個相對矮小的機器人。
它（或者該用“他”？
）的涂裝是標準的工作用黑白兩色，關節處能看到精心保養的潤滑油脂的光澤，頭部沒有軍用機復雜的裝甲，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簡潔、擬人化強一些的頭殼設計，頭頂還裝飾性地安裝了幾縷流動著柔和暖光的橙色燈絲——顯然是當頭發用了。
他臉上的光學鏡（也是溫暖的琥珀色）看到門外矗立的三臺滿身硝煙、翼展未收、裝甲剮蹭嚴重、帶著濃重戰場殺伐氣息的軍用型機器人時，那兩道光學鏡的光芒急劇放大、收縮、最終定格在一個代表“極致驚駭”的波動頻率上！
“哐當！”
他手里的半杯（看顏色似乎是某種高純潤滑劑）飲料首接脫手落地。
“媽呀！！！！
機！
軍用型！
拆解**上門啦——！！！”
一聲凄厲無比的金屬尖叫劃破了門內的歡愉。
那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尖銳無比！
門內瞬間死寂！
隨即是炸開鍋般的混亂！
“警報！！！”
“快關門！！
拆解機來了！！！”
“我的牌！！！”
“Khan！
Khan在哪？！”
乒乒乓乓！
金屬碰撞奔跑聲！
剛才還傳出王炸笑聲的那張金屬牌桌被瞬間掀翻！
門內那些黑白涂裝的工人機如同受驚的金屬企鵝，以驚人的速度、帶著難以形容的恐慌，連滾帶爬地沖向后面的…第二道同樣厚重無比的大門！
速度之快，動作之敏捷，讓01小隊懷疑這些家伙是不是裝了個“逃跑專用處理器”。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
外面那扇厚得嚇人的合金大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關閉鎖死！
緊接著，僅剩下的一線門縫里傳出工人們驚魂未定的、帶著哭腔（電子音模擬版）的嘶喊：“不準進來！
你們這些殺鐵怪物！
滾開！
這里是Khan的地盤！
厚重的合金門，冰冷地隔絕了兩個世界。
一邊，是銅9星荒野上剛剛經歷血戰的鋼鐵戰士，硝煙未散；另一邊，門后那絲溢出的溫暖光明和驚叫聲中，依稀還殘留著一點“王炸”帶來的囂張氣焰。
01、A1、A2，三臺強悍的軍用機器人，第一次沒有面對兇殘的拆解機爪牙，反而被一群嚇得“屁滾尿流”（雖然他們沒有**系統）、高度戒備、明顯把他們當同類魔鬼的無武裝工人機，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兩扇足以承受要塞炮擊的鋼鐵大門之外。
A1的光學鏡眨了眨，能量刃還握在手中，指著緊閉的大門，半晌才爆出一句，打破了詭異的沉默：“我……靠？！
有沒有搞錯啊！
我們長得很像那些吃鐵瘋子嗎？！”
她轉過頭，琥珀色的光學鏡看向01，一臉寫著“這特么算哪門子辟難所？
驚破天避難所？”
的懵圈。
01看著眼前這比堡壘還堅固的門戶，再看看自己小隊這一身剛從地獄滾出來的樣子，磨了磨下頜的裝甲板，發出一聲極其復雜、混合了荒謬、無奈和一絲極度煩躁的金屬摩擦音：“*…Khan…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