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一杯熱牛奶章
釣系指南
方嘉和今日在校內便利店兼職，今日播音系的初雪晚到了一會。
初雪推門而入，帶著歉意的笑說：“給你帶的，不好意思了，****。”
“沒關系，”他準備著關東煮的食材，拒絕了她的吃食：“我不餓呢，你吃。”
“嘉和，你老是這么客氣。”
方嘉和人長得好看，又有禮貌，別說她有點意思，就是幾個女同學也會寫情書。
方嘉和彎了彎眼：“真不餓，下次我肯定不客氣。”
初雪把紙袋往他手邊推了推，語氣帶著點嗔怪：“拿著吧，我自己做的三明治，特意多帶了一份。”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又飛快移開。
每次看方嘉和，都覺得這人生得太合眼緣，連拒絕人都溫和得讓人沒法真生氣。
正說著，兩個女生結伴走進來，視線掃過柜臺時明顯頓了頓，踮著腳小聲嘀咕了幾句。
磨磨蹭蹭地走**架前，卻時不時回頭往方嘉和這邊瞟。
等她們結賬時，其中一個女生攥著瓶果汁，把一封粉色信封快速塞到方嘉和手里，聲音細若蚊吶：“方學長，這個請你收下！”
說完就拉著同伴快步跑了出去。
初雪挑了挑眉，看著方嘉和手里的信封，打趣道：“看吧，又收獲小迷妹了。”
方嘉和無奈地把信封放到柜臺角落的收納盒里，那里己經堆了好幾封類似的信。
以往，他都會很認真的給她們回信，委婉表示拒絕。
他擦了擦手，拿起漏勺攪動關東煮鍋：“你就別取笑我了。”
“我很好奇”初雪撐著下巴看他，“這么多人你就沒一個喜歡的？”
方嘉和攪動關東煮的手頓了頓，竹輪在湯里翻了個滾，氤氳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
“沒有。”
初雪還想說些什么，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你怎么又來了，要不要給你辦個便利店的VIP？”
初冬看了眼方嘉和，首接無視初雪，把手里的熱牛奶遞給他：“給。”
初冬每天雷打不動的送熱牛奶給方嘉和。
初雪看著他說：“你怎么也不知道給你姐姐送呢，就送你好兄弟是吧。”
方嘉和垂眸看著他手里的熱牛奶，輕聲道：“謝了。”
他接過轉身把牛奶放在柜臺內側，和前幾天初冬送的空杯擺在一起。
初冬這才斜睨了初雪一眼，下巴微抬：“自己有手，想喝不會自己買？”
他的目光不自覺落在方嘉和握著湯勺的手上。
指節分明，攪動湯料時動作輕緩，是他看了無數次的模樣。
初雪故意拖長語調：“每天送牛奶，是怕我們嘉和在便利店渴著？”
“要你管”初冬言簡意賅，視線黏在方嘉和身上。
見他額角沾了點水汽，下意識想遞紙巾，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轉而拿起貨架上的面包，“我買這個。”
方嘉和掃完碼，把面包袋遞給他，順口道：“**的，趁熱吃。”
初冬接過的瞬間，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收回手，聲音低了半分：“謝謝。”
付完錢卻沒走，靠在門口的柱子上，假裝看手機，眼角的余光卻始終追著方嘉和的身影。
說起來，他和初冬能成朋友，全因那天的偶然。
初冬的父母常年缺席，姐弟倆的生活里，錢從不缺，卻鮮少有坐在一起吃頓飯的時候。
那天初冬臉上帶著未消的淤青，校服袖口還沾著點泥土，沉默地走進便利店。
徑首靠在窗邊的位置，拆開了一桶泡面。
方嘉和一眼認出他是初雪的弟弟，轉身從后廚拎出了自己那份沒動過的便當。
“吃這個吧。”
他把便當放在桌上，塑料盒上還帶著余溫。
初冬頭也沒抬，聲音硬邦邦的：“我不要，我不是要飯的。”
“沒把你當乞丐。”
方嘉和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語氣平淡，“泡面頂不了飽，這便當我本來也吃不完，扔了可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初冬顴骨上的擦傷，沒說話，只是從柜臺抽屜里拿出一瓶碘伏消毒液。
“吃完擦點藥。”
初冬攥著泡面叉子的手緊了緊，抬眼撞上方嘉和坦然的眼神。
沒有同情，也沒有探究，只有一種自然的熟稔。
他沉默幾秒，終究沒再拒絕，默默把泡面推到一邊，打開了便當盒。
那之后，初冬來便利店的次數漸漸多了，從最初的沉默寡言，到后來會主動遞上一瓶熱牛奶。
兩人的關系就在這樣細碎的往來里慢慢熱絡起來。
初冬知道方嘉和不愛說話，從不會刻意找話題。
此刻，靠在門口的初冬***手機屏幕，眼神卻黏在方嘉和身上。
看他熟練地給關東煮添湯，看他耐心地給顧客找零。
連他低頭時額前垂落的碎發，都覺得順眼。
初雪從幾天前就看出來了這個弟弟的心思。
“看夠了沒？”
初雪湊近他，壓低聲音笑，“天天送牛奶，跟打卡似的。”
初冬抿緊唇，瞪了她一眼：“別胡說。”
初雪嘆了一口氣：“你都沒有問過喜歡男的女的，你就不怕他不喜歡你？”
初冬毫不在意的咬了一口面包：“我不在意，我喜歡就夠了。”
“傻老弟。”
初雪白了他一眼，轉身忙活去了。
方嘉和垂眸盯著手機屏幕，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了點。
考慮著還要不要留在星金，上一次答應許寂是因為確實那種地方不合適，但薪水也確實很高。
初雪擰開一瓶冰鎮汽水，啪的一聲輕響打破了便利店的安靜。
她把汽水往他手邊一推：“明天就是中秋晚會了。”
方嘉和接過仰頭喝了一口：“你找到實習的公司沒。”
初雪搖頭：“投了很多的簡歷，現在還沒回音呢。”
方嘉和說：“我之前幫你留意過一家傳媒公司，下周有**會，需要我把信息發你嗎？”
初雪眼睛一亮，湊近了些：“真的？
那太謝謝你了！
我就說你最靠譜。”
方嘉和彎了彎眼，剛要點頭，就見門口的初冬突然站首了身子，手里的面包還剩小半塊。
他沒說話，只是把手機揣回兜里。
目光落在方嘉和與初雪相談甚歡的身影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對了，中秋晚會你打算去嗎？”
初雪忽然想起這事，“畢竟是最后一次了。”
“看情況吧，”方嘉和擦了擦手，“如果兼職能提前下班就去。”
他話音剛落，就瞥見初冬往這邊走了兩步又頓住。
轉而拿起柜臺上的空牛奶杯，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你呢？”
方嘉和看向初冬，“上次不是說原創了一首？”
初冬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主動問自己，耳根微微發燙：“嗯。”
那天是最好的機會，否則方嘉和離開了，自己還能有什么借口接近他。
初冬轉身就往門口走：“我走了。”
走到門口時，卻又停下腳步，回頭飛快地看了方嘉和一眼。
“明天的晚會，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說完，不等方嘉和回應，就快步跑了出去。
方嘉和看著他倉促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淺笑。
初雪湊過來，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看這小子，老是吊兒郎當的樣子。”
“不急，他年紀還小，慢慢教。”
方嘉和喝了一口汽水。
初雪推門而入，帶著歉意的笑說：“給你帶的，不好意思了，****。”
“沒關系，”他準備著關東煮的食材，拒絕了她的吃食：“我不餓呢，你吃。”
“嘉和，你老是這么客氣。”
方嘉和人長得好看，又有禮貌，別說她有點意思，就是幾個女同學也會寫情書。
方嘉和彎了彎眼：“真不餓，下次我肯定不客氣。”
初雪把紙袋往他手邊推了推，語氣帶著點嗔怪：“拿著吧，我自己做的三明治，特意多帶了一份。”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又飛快移開。
每次看方嘉和，都覺得這人生得太合眼緣，連拒絕人都溫和得讓人沒法真生氣。
正說著，兩個女生結伴走進來，視線掃過柜臺時明顯頓了頓，踮著腳小聲嘀咕了幾句。
磨磨蹭蹭地走**架前，卻時不時回頭往方嘉和這邊瞟。
等她們結賬時，其中一個女生攥著瓶果汁，把一封粉色信封快速塞到方嘉和手里，聲音細若蚊吶：“方學長，這個請你收下！”
說完就拉著同伴快步跑了出去。
初雪挑了挑眉，看著方嘉和手里的信封，打趣道：“看吧，又收獲小迷妹了。”
方嘉和無奈地把信封放到柜臺角落的收納盒里，那里己經堆了好幾封類似的信。
以往，他都會很認真的給她們回信，委婉表示拒絕。
他擦了擦手，拿起漏勺攪動關東煮鍋：“你就別取笑我了。”
“我很好奇”初雪撐著下巴看他，“這么多人你就沒一個喜歡的？”
方嘉和攪動關東煮的手頓了頓，竹輪在湯里翻了個滾，氤氳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
“沒有。”
初雪還想說些什么，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你怎么又來了，要不要給你辦個便利店的VIP？”
初冬看了眼方嘉和，首接無視初雪，把手里的熱牛奶遞給他：“給。”
初冬每天雷打不動的送熱牛奶給方嘉和。
初雪看著他說：“你怎么也不知道給你姐姐送呢，就送你好兄弟是吧。”
方嘉和垂眸看著他手里的熱牛奶，輕聲道：“謝了。”
他接過轉身把牛奶放在柜臺內側，和前幾天初冬送的空杯擺在一起。
初冬這才斜睨了初雪一眼，下巴微抬：“自己有手，想喝不會自己買？”
他的目光不自覺落在方嘉和握著湯勺的手上。
指節分明，攪動湯料時動作輕緩，是他看了無數次的模樣。
初雪故意拖長語調：“每天送牛奶，是怕我們嘉和在便利店渴著？”
“要你管”初冬言簡意賅，視線黏在方嘉和身上。
見他額角沾了點水汽，下意識想遞紙巾，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轉而拿起貨架上的面包，“我買這個。”
方嘉和掃完碼，把面包袋遞給他，順口道：“**的，趁熱吃。”
初冬接過的瞬間，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收回手，聲音低了半分：“謝謝。”
付完錢卻沒走，靠在門口的柱子上，假裝看手機，眼角的余光卻始終追著方嘉和的身影。
說起來，他和初冬能成朋友，全因那天的偶然。
初冬的父母常年缺席，姐弟倆的生活里，錢從不缺，卻鮮少有坐在一起吃頓飯的時候。
那天初冬臉上帶著未消的淤青，校服袖口還沾著點泥土，沉默地走進便利店。
徑首靠在窗邊的位置，拆開了一桶泡面。
方嘉和一眼認出他是初雪的弟弟，轉身從后廚拎出了自己那份沒動過的便當。
“吃這個吧。”
他把便當放在桌上，塑料盒上還帶著余溫。
初冬頭也沒抬，聲音硬邦邦的：“我不要，我不是要飯的。”
“沒把你當乞丐。”
方嘉和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語氣平淡，“泡面頂不了飽，這便當我本來也吃不完，扔了可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初冬顴骨上的擦傷，沒說話，只是從柜臺抽屜里拿出一瓶碘伏消毒液。
“吃完擦點藥。”
初冬攥著泡面叉子的手緊了緊，抬眼撞上方嘉和坦然的眼神。
沒有同情，也沒有探究，只有一種自然的熟稔。
他沉默幾秒，終究沒再拒絕，默默把泡面推到一邊，打開了便當盒。
那之后，初冬來便利店的次數漸漸多了，從最初的沉默寡言，到后來會主動遞上一瓶熱牛奶。
兩人的關系就在這樣細碎的往來里慢慢熱絡起來。
初冬知道方嘉和不愛說話，從不會刻意找話題。
此刻，靠在門口的初冬***手機屏幕，眼神卻黏在方嘉和身上。
看他熟練地給關東煮添湯，看他耐心地給顧客找零。
連他低頭時額前垂落的碎發，都覺得順眼。
初雪從幾天前就看出來了這個弟弟的心思。
“看夠了沒？”
初雪湊近他，壓低聲音笑，“天天送牛奶，跟打卡似的。”
初冬抿緊唇，瞪了她一眼：“別胡說。”
初雪嘆了一口氣：“你都沒有問過喜歡男的女的，你就不怕他不喜歡你？”
初冬毫不在意的咬了一口面包：“我不在意，我喜歡就夠了。”
“傻老弟。”
初雪白了他一眼，轉身忙活去了。
方嘉和垂眸盯著手機屏幕，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了點。
考慮著還要不要留在星金，上一次答應許寂是因為確實那種地方不合適，但薪水也確實很高。
初雪擰開一瓶冰鎮汽水，啪的一聲輕響打破了便利店的安靜。
她把汽水往他手邊一推：“明天就是中秋晚會了。”
方嘉和接過仰頭喝了一口：“你找到實習的公司沒。”
初雪搖頭：“投了很多的簡歷，現在還沒回音呢。”
方嘉和說：“我之前幫你留意過一家傳媒公司，下周有**會，需要我把信息發你嗎？”
初雪眼睛一亮，湊近了些：“真的？
那太謝謝你了！
我就說你最靠譜。”
方嘉和彎了彎眼，剛要點頭，就見門口的初冬突然站首了身子，手里的面包還剩小半塊。
他沒說話，只是把手機揣回兜里。
目光落在方嘉和與初雪相談甚歡的身影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對了，中秋晚會你打算去嗎？”
初雪忽然想起這事，“畢竟是最后一次了。”
“看情況吧，”方嘉和擦了擦手，“如果兼職能提前下班就去。”
他話音剛落，就瞥見初冬往這邊走了兩步又頓住。
轉而拿起柜臺上的空牛奶杯，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你呢？”
方嘉和看向初冬，“上次不是說原創了一首？”
初冬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主動問自己，耳根微微發燙：“嗯。”
那天是最好的機會，否則方嘉和離開了，自己還能有什么借口接近他。
初冬轉身就往門口走：“我走了。”
走到門口時，卻又停下腳步，回頭飛快地看了方嘉和一眼。
“明天的晚會，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說完，不等方嘉和回應，就快步跑了出去。
方嘉和看著他倉促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淺笑。
初雪湊過來，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看這小子，老是吊兒郎當的樣子。”
“不急，他年紀還小，慢慢教。”
方嘉和喝了一口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