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奏精準得令人驚訝。

更讓他震驚的是，女孩的左手部分彈得極為流暢，而右手部分卻明顯生澀許多。

"你的右手姿勢不對。

"話一出口，程遠就后悔了。

他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和任何人交流，更別提指導別**琴了。

女孩猛地轉過身來。

這時程遠才注意到她的異常——她的眼睛，那雙本該明亮的大眼睛，蒙著一層不透明的陰翳。

她是個盲童。

"誰在那里？

"女孩的聲音清脆，帶著些許警惕。

程遠突然感到一陣羞愧，"抱歉，我只是...路過。

你彈得很好。

"女孩的表情放松下來，"謝謝。

我在練習，但右手總是跟不上。

"她歪著頭，"你懂鋼琴嗎？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刺進程遠的心臟。

他曾經懂，曾經比任何人都懂。

現在呢？

"一點點。

"他含糊地回答，轉身想走。

"等等！

"女孩從琴凳上跳下來，摸索著朝他走來，"你能幫我聽聽嗎？

林阿姨說我彈得不錯，但我知道還有很多問題。

"程遠看著女孩向他伸出的手，那只小小的、期待的手，突然無法拒絕。

他嘆了口氣，"好吧，就聽一首。

"女孩高興地跑回鋼琴前坐下，"我叫林小雨，今年十歲。

你呢？

""程遠。

"他簡短地回答，站在鋼琴旁沒有坐下。

小雨開始彈奏，這次是一首稍復雜的曲子。

程遠閉上眼睛，專業素養讓他立刻聽出了所有問題：右手力度不均，幾個轉指動作不流暢，踏板使用過度...但同時也聽出了令他震驚的東西——這個盲童小女孩對音樂有著驚人的理解力。

她的左手演奏堪稱完美，情感表達甚至超過了許多專業學生。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很難相信這是一個十歲盲童的演奏。

曲終，小雨期待地"望"著他的方向。

"你的左手很棒，"程遠說，然后猶豫了一下，"但右手需要更多練習。

你的小指太僵硬了。

"小雨點點頭，"我知道。

林阿姨說這是因為我的手還小。

"她突然問道，"程遠哥哥，你能教我嗎？

"程遠如遭雷擊，后退了一步，"不，我不能。

""為什么？

你明明很懂鋼琴。

""我曾經會，但現在..."他舉起自己殘疾的右手，隨即意識到女孩看不見，"現在我不彈了。

"小雨的臉上露出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