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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我策反了二皇子的心腹幕僚，拿到了蕭瑯暗通外族的鐵證。
十九歲，二皇子被廢，三皇子被貶。蕭珩成為唯一的儲君。
**大典那天，他走上九十九級臺階，接過玉璽，轉身俯瞰百官跪拜。
他從千萬人中找到了我的眼睛。
嘴角動了一下，無聲地說了四個字。
我讀懂了。
他說的是：“等我。很快。”
我跪在百官之中，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心跳得發燙。
十年了。
他終于坐上了那個位子。而我替他磨的這把刀，也該卸下來了。
我等著封相的詔書。
等來的是蘇瑤。
蘇瑤是承恩侯府的嫡女。承恩侯手握江南三省的鹽鐵稅收，是****后第一個需要拉攏的實權派。
聯姻是最快的方式。
我理解。帝王之術，無非如此。
蘇瑤被冊封為側妃那天，我在御書房外等了兩個時辰，想跟蕭珩商量西北換防的事。
門從里面打開，蘇瑤先走出來。
她看見我，腳步頓了頓。身上的宮裝繡著繁復的金線，發髻上插著赤金鳳釵，脂粉的甜香撲過來。
“顧大人在這兒等了許久吧？”她的聲音輕柔，“陛下方才還說累了，要歇一歇。不如改日再來？”
她嘴角掛著笑，眼底沒有。
我退了一步，行禮：“多謝側妃提醒。”
她點了點頭，帶著一行宮女走了。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聽見她對貼身丫鬟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的耳朵是在戰場上練出來的。
“一個伴讀，仗著幾分舊情，倒把自己當國丈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那天我沒有見到蕭珩。
接下來的日子，蘇瑤開始頻繁出現在蕭珩身邊。每次我去御書房議事，她都在。有時候坐在屏風后面，有時候干脆坐在蕭珩旁邊，替他研墨、遞茶，偶爾插一兩句話。
她很聰明。從不直接說我的壞話。
她只是在關鍵的時刻，用恰到好處的語氣提出疑問。
“陛下，西北換防之事，是顧大人一手操辦的？這么大的事，是否該交給兵部商議？”
“陛下，臣妾聽說顧大人與西北幾位將軍書信往來頻繁，倒是和當年太子時一樣呢。”
每一句話都不帶刺，但每一句話都在提醒蕭珩一件事：顧衍跟邊將走得太近了。
而“太子與邊將私通書信”這個罪名，蕭珩曾經差點因此丟掉太子之位。
他怎么可能不警覺。
變化是從小事開始的。
議事的時候，他不再讓我坐著，而是站著回話。
遞上去的折子，他不再當面批復，而是留中不發。
約好的時間被推遲，推遲，再推遲，直到不了了之。
我找了個機會，在御花園堵住他。
“蕭珩。”
我叫他的名字，不是陛下，不是皇上。就像十二歲那年，我叫他的方式。
他停下腳步，皺了皺眉。身后的太監們臉色齊變。
“有事上折子。”他說。
“我上了十七道折子。”我說，“你一道都沒批。”
他沉默了一會兒。
“顧衍，你要明白，朝堂之上，規矩為先。你我雖有舊誼，但君臣之別不可廢。”
君臣之別。
十年前你讓我叫你蕭珩的時候，沒提過這四個字。
我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
三個月后，事情來了。
兵部呈上一份密報：西北邊軍的糧草賬目出現虧空，數額巨大，而經手人是幾位與我有書信往來的將領。
密報上沒有我的名字。但所有證據都指向一個結論：顧衍利用伴讀身份，暗中結交邊將，貪墨軍餉，意圖不軌。
我被召入含章殿。
殿內站滿了人。三省六部的主官，御史臺的言官，禁軍統領，還有屏風后面若隱若現的一道身影。
蘇瑤在聽。
蕭珩坐在龍椅上，面前的御案上攤著那份密報和一沓所謂的“證據”。
“顧衍，”他的聲音很平，“這些書信，可是你的筆跡？”
我看了一眼。
是偽造的。模仿得很像，但運筆的力度不對。我寫字習慣在轉折處頓筆，偽造者沒有這個習慣。
“不是。”
“筆跡比對的結果，八成吻合。”御史中丞站出來，手里拿著一份比對報告。
“那兩成不吻合的部分，大人不打算看看？”我說。
殿內靜了一瞬。
蕭珩開口了。
“顧衍，朕給你一個機會。你若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