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父親擦茶幾的動作停了一下,頭也沒回:“當時醫院統一處理的。沒有留。”
葉真沒有問第二遍。他把病歷復印了一份留給父母,起身走到自己小時候住的房間,拉開衣柜最下格,翻出父親的舊公文包。包里沒有照片,沒有出生證明,只有一本卷邊軟皮本,內頁用紅藍圓珠筆交替記著什么,最后一頁只寫了一句話:“我想給她取名叫葉知。”
這筆跡不是父親的。母親的字體更斜、更小。他合上本子裝進自己隨身的托特包,臨出門時問了最后一句——“那盆花誰供的。”窗臺一盆沒人打理的蘭花盆底,墊著一張素白卡紙,上方用指甲掐著三根香頭。
母親背過身,拿著抹布的手指微微一松。“**爸。每年七月十五都燒一整晚。”
回到城西公寓樓下時天色已擦黑,他剛熄火就接到了蘇敏的電話。這女孩是他追查安寧路13號線索時認識的最關鍵人物。她沒多說,語氣有點急,讓他去她鋪子一趟。她的舊貨鋪開在安寧路往西兩條街外的一排騎樓里,**人家搬家清出的舊物。葉真推門進去時她還坐在柜臺后面,手里捏著半截鉛筆頭,面前攤著一沓舊收據。
她把筆放下,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個透明自封袋,袋子里是一小截鉛筆,和一張學生用的田字格紙。紙上只有一行字,字跡和他那封信上的指令一模一樣——“如果我明年不來,幫我告訴他。”
她說這是去年七月十五日傍晚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