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塊，簽了它，滾出我的世界。”
他把離婚協議砸在我身上。
三天后他的融資慶功宴，我穿著定制西裝推門而入，身后跟著沈氏軍工的律師團。
當著他的兩百個嘉賓，我把那張***摔回他臉上：“陸止寒，你偷我的算法賣了三千萬。現在，你的公司歸我了。這十萬塊——賞你跪下”
1
我老公怕我離婚。
不。他怕離婚太晚了。
結婚三周年，我做了一桌子菜。他開門進來，身后跟著一個女人。
“新招的助理，江浸月。”陸止寒脫下西裝，沒看我一眼，“有工作要談，你先回避。”
紅裙子踩著細高跟，徑直走進客廳。她坐下去，翹起二郎腿。鞋尖差點碰到婚紗照。
我在廚房門口站了很久。圍裙上油漬還沒干，筷子從手里滑下去，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陸止寒皺了皺眉。“你能不能別這么煩。”
他最近的口頭禪。我什么都做不好。做飯太咸，穿衣服沒品位，配不上現在的他。
他把一份文件扔在餐桌上。
離婚協議。
“簽了。”語氣像在吩咐下屬加班。
江浸月在客廳拿起我的婚紗照相框，翻過來看背面日期。她笑了一聲。“結婚紀念日？姐姐，今天你過節啊。”
我盯著陸止寒。“為什么？”
三年。
我陪他住過地下室，吃過一個月泡面，用嫁妝錢幫他開了第一間工作室。那套核心算法，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推出來的。他拿走的時候說，念念，我們一起成功。
后來他真成功了。然后他說，膩了。
他把一張***推到協議旁邊。“里面有十萬塊。”他整理著袖口，“拿著，滾出我的世界。這三年，你也就值這個價。”
窗外突然打了一聲雷。
江浸月被嚇了一跳，掩嘴笑起來。“哎呀，要下雨了。”她走到陸止寒身邊，挽住他胳膊，“陸總，待會兒發布會還去不去？”
“去。”陸止寒拍拍她的手，“簽快點。”
我低頭看那份協議。婚后無共同財產，無共同債務，所有資產歸男方。三年青春，換了一紙空白。
“好。”
我拿起筆，簽完字。
陸止寒拿起協議，滿意地點頭。“還算識相。”他把***又往我面前推了推，“密碼是你生日。對你，也算仁至義盡。”
仁至義盡。我記住這四個字了。
我拿起那張卡。“謝謝你，陸總。”
三年了，我以為我會哭。但我只是解下圍裙，折好，放在桌上。
路過江浸月身邊，她朝我笑了笑。“慢走啊，姐姐。”
我沒理她。
拉開門的瞬間，背后傳來陸止寒的聲音：“鑰匙留下。”
我把鑰匙放在鞋柜上。
門在身后關死。
樓道里很黑，外面暴雨傾盆。我在雨里站了很久，雨水把頭發貼在臉上，把衣服打濕貼在身上。**的雨，竟然有點冷。
一輛黑色轎車無聲滑過來，停在我面前。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秦昭。
她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
“小姐。”
她叫我小姐。三年來，她一直叫我“念念”。
“上車吧。”
車門打開。我坐進去，秦昭遞過來一條干燥毛巾。
“帶我去哪？”我擦著頭發，聲音連我自己都聽不出來。
秦昭發動車子。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隔了幾秒，她才開口。“回家。”
她頓了頓。“沈家。”
我攥緊毛巾。車窗外，霓虹燈被雨水撕成模糊的光斑。
三年前那個夏天的晚上。父親站在沈家老宅門前，看著我的行李箱，一言不發。我說，爸，我要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父親沒有攔我。他只是在轉身之前，說了一句話。那時候我沒聽懂。
“念念，外面會下雨。”
2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秦昭沒說一句話，我也沒問。窗外暴雨把整座城市泡在水里，霓虹燈撕成一條條光帶。
車拐進一條我從沒去過的路，穿過老工業區，停在一棟灰撲撲的建筑前。
秦昭熄了火。“到了。”
她撐開黑傘，繞過來接我。我們穿過鐵門，走進電梯。升到頂樓，門打開，我站在一個完全不像住宅的地方。
落地窗，監控墻，三臺電腦同時亮著。墻角放著一個打開的行李箱，換洗衣服、***、新手機、護照。像早就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