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的紅與彼岸的藍------------------------------------------,塵埃在光束中緩慢起舞。,黑色的兜帽遮住了我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張冰冷的蒼白面具。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卻嘗不到一絲甜味,只有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投射出的幽藍光芒,刺痛著我的雙眼。目標鎖定:空中花園,新任首席指揮官——蕭臨楓。距離:300米。狀態:重傷,意識海波動劇烈。,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在割據我的心臟。。,帶著撒嬌,帶著依賴。而現在,他是高高在上的“首席”,是人類的希望,卻唯獨……不再是我的哥哥。“系統,確認他的記憶缺失程度。”我在腦海中冷冷地問道。回復:記憶封印完整度99%。目標對象對“蕭詩婉”這一概念無任何認知反應。。我握緊了藏在袖口中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個總是擋在我身前,笑著揉我頭發的少年,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正靠在廢墟墻壁上喘息的男人。,灰白色的發絲被汗水浸透,貼在額頭上。即便身受重傷,他的眼神依然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調整了一下呼吸,縱身一躍。,像是一只巨大的黑鳥。我輕盈地落在他面前十米處的瓦礫堆上,刻意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經過***處理的、沙啞而陌生的聲線開口:“新任首席,你的警惕性比我想象的要低。”,手中的武器瞬間抬起指向我。盡管動作牽動了傷口,讓他悶哼了一聲,但他的槍口依然穩穩地指著我的眉心。
“你是誰?”他的聲音有些干澀,但充滿了壓迫感,“構造體?還是……感染體?”
“我是誰并不重要。”我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黑袍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如雪般蒼白的皓腕。
在他的注視下,我的掌心憑空浮現出一朵嬌**滴的紅玫瑰。那紅色鮮艷得仿佛能滴出血來,在這灰暗絕望的廢土上顯得格格不入。
蕭臨楓的瞳孔微微收縮,握著武器的手似乎顫抖了一下。
“這是……”他喃喃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仿佛這朵玫瑰觸動了某種深埋在他腦海深處的神經,但轉瞬即逝,又恢復了清明,“你到底想干什么?”
“這是給你的見面禮,首席。”
我手指輕彈,紅玫瑰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他的腳邊。
“記住這抹紅色。”我看著他,面具后的雙眼貪婪地描摹著他此刻錯愕的神情,“它代表著你曾經擁有的勇氣,和……某個人對你的愛。”
蕭臨楓皺起眉頭,似乎想說什么,但我沒有給他機會。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警告,空中花園援軍即將到達。觀測者‘伊什梅爾’視線聚焦中。
那個家伙……也在看嗎?
我冷笑一聲,身形開始向后退去,融入陰影之中。在徹底消失之前,我再次揮手。
這一次,不再是熱烈的紅玫瑰。
幾朵妖異的、花葉永不相見的彼岸花(曼珠沙華),如同幽靈般憑空出現在他身邊的斷墻上。那是一種近乎絕望的藍紫色,帶著死亡與分離的氣息。
“當玫瑰凋零之時,彼岸花開。”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中回蕩,帶著幾分戲謔,又藏著無盡的悲涼。
“好好活著,哥哥……不,首席閣下。直到你能看懂這些花語的那一天。”
“站住!”蕭臨楓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不顧傷勢想要起身追來,但他剛邁出一步,就被那幾朵彼岸花散發的微弱熒光絆住了腳步。
我隱入黑暗的夾縫中,看著他在光芒中狼狽的身影。
任務完成。獲得記憶碎片:殘破的兄妹合影(1/10)。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我低頭看著手中浮現出的那張黑白照片的一角,眼淚終于無聲地滑落,砸在面具上,碎裂成更小的水珠。
而在更高維度的虛空中,一雙淡漠的眼睛正透過層層迷霧,注視著這一切。
“有趣的變量。”伊什梅爾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黑袍的少女,你留下的花,究竟會喚醒沉睡的獅子,還是會成為刺穿他心臟的荊棘呢?”
我擦干眼淚,轉身消失在時空的亂流中。
等著吧,蕭臨楓。
這場關于記憶與救贖的游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