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傷我處理過了。”
他說，“三天別動靈氣。”
我差點笑了。
靈氣？
我哪來的靈氣。
我撐著坐起來，后背扯著疼。
“為什么救我？”
我開口，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
他頓了一下。
“缺個仆從。”
我沒聽懂。
“我管你三餐，護你不被欺負。”他說，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聽我吩咐。”
“什么事？”
“到時候告訴你。”
我盯著他。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就那么靠著桌子，垂眼看我。
天下沒有免費的飯。
這個道理，我在外門第一天就懂了。
但我沒得選。
“行。”
我說。
外門，廢柴一個，靈根殘缺，連雜役都嫌我沒力氣。
有人管飯，有人護著，夠了。
至于他要我做什么——
到時候再說。
活著，才有到時候。
凌霄點頭，像是早猜到我會答應。
半夜。
我睡不著。
我翻了個身，面朝窗戶，月光從窗紙透進來，蒙蒙亮。
外面有動靜。
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就是這兒？”
“小聲點，那廢物就在里面。”
趙虎的聲音。
我后背一涼。
他們追過來了。
凌霄從榻上坐起來，沒穿鞋，赤腳踩在地上。
拉開門，出去了。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趴過去，眼貼在那條縫上。
月光下，趙虎帶著三四個人，手里都提著東西，看不太清，像是棍子。
“凌師兄，這是誤會——”
“滾。”
凌霄只說了一個字。
趙虎沒動。
然后我看見——
凌霄抬起右手，指尖劃過空氣。
很輕的動作，像彈掉桌上的灰。
一道黑色的東西，從他指尖閃過去。
就一閃。
快得我以為自己眼花。
趙虎整個人僵住，臉上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走、走——”
他們跑了。
碎石子路上一陣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月光照在他身上，白色的寢衣，黑色的影子，很安靜。
他轉身，往回走。
我趕緊退回去，躺好，閉眼。
心跳砸在胸腔里，咚咚咚，震得耳膜疼。
魔氣。
那是魔氣。
我不會看錯。外門再廢物，魔氣和靈氣的區別，還是分得清的。
門開了。
腳步聲走過來，停在床邊。
安靜。
他站了很久。
我沒敢睜眼，但能感覺到，他在看我。
不，不是看我。
是看我胸口。
那里，玉佩正貼著皮膚，燙得厲害。
“裝睡？”
他聲音很輕。
我沒動。
又過了一會兒。
腳步聲走開，榻上傳來輕微的聲響。
我睜開眼，盯著黑暗中的房梁。
玉佩還在發燙。
后背全是冷汗。
這個救我的人，這個管我飯、護我命的人——
帶著魔氣。
他到底是什么人？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
屋里很黑，黑得什么都看不見。
只有胸口那塊玉佩，微微發著光。
很淡，淡得像錯覺。
但我能感覺到。
03
天還沒亮。
外面就亂了。
鐘聲，不是平時做早課的那種，是警鐘。一聲接一聲，敲得人心慌。
我坐起來，傷口扯著疼，齜了下牙。
凌霄已經站在門口了。
穿好了衣服，背對著我，腰間的玉佩露在外面。
“出事了。”
他聲音很淡。
我沒來得及問。
門被踹開了。
三個內門弟子，手里拿著劍，劍尖指著我們。
“凌霄，勾結魔道，奉掌門令——”
“拿下。”
凌霄沒等他說完。
一把握住我手腕，往外沖。
我腳下一個踉蹌，被拖著跑。
“什、什么——”
“別回頭。”
宗門亂了。
到處都是人，拿著兵器，喊殺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在那兒！”
“別讓他們跑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勾結魔道？
誰？
我？
我一個廢柴，連魔道的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
劍光從身后劈過來，凌霄側身躲開，拉著我拐進一條小路。
石子硌腳，我跑得鞋都快掉了。
“追！”
“他們往山門跑了！”
我靈根殘缺，體力本來就差，跑這么遠，腿都快斷了。
但我不敢停。
他的手一直握在我手腕上。
身后追兵的聲音越來越近。
“百年前那事還記得嗎？”
“哪個？”
“就那個……滿門被滅的，靈脈家族。”
“噓，掌門不讓提。”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