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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聽。
但院門被楚紅纓死死摁住，小廝力氣抵不過他。
便只能由得沈觀止，得寸進(jìn)尺地提要求：
“晚膳席面上，父親說下月初是個(gè)好日子。讓楚將軍上門提親。”
“為讓太尉家徹底死心，嫁娶物品須得一應(yīng)備好。只是這時(shí)間太過倉促，很多事情哥哥都沒有準(zhǔn)備。但聽聞弟弟早就在準(zhǔn)備了，哥哥想找你借一借。”
“旁的也就罷了。尤其是那件婚服，我偶然瞧見過兩回。是弟弟讓人準(zhǔn)備的吧？”
身后的楚紅纓聞言，也難免皺了皺眉。
她雖是行軍糙慣了，也知道這個(gè)要求太過分了。
哪有找人借婚服的。
回頭不滿地看向沈觀止，打算勸下來：
“觀止，這……”
“墨泉，去里屋把那件婚服取出來，給大公子。”
這話一出，別說楚紅纓了，就連墨泉都傻眼了。
壓低聲音勸道：
“公子，不可！”
“為了這件婚服，布料和紋樣都是您親自過目的。即使……”
我抬手打斷，不愿再因?yàn)橐患榉麄兌嘧隼丁?br>“墨泉，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
墨泉無法。
只能垂首應(yīng)是，把那件婚服取了過來，交到沈觀止的人手上。
我是庶子，份例待遇本就不如嫡兄。
但這件婚服用心至極，針腳刺繡，寶石鑲嵌，在夜色朦朧下都熠熠發(fā)光。
足見我的用心和情意。
看得楚紅纓都忍不住動(dòng)容，低聲喚我：
“暮舟，你……”
趁著楚紅纓愣神的功夫，我立馬吩咐小廝道：
“關(guān)門。”
院門合上，隱約傳來楚紅纓的拍門聲和呼喚。
我充耳不聞，干脆地回了房休息。
床榻旁邊，墨泉為我守夜，淚水漣漣地為我委屈道：
“公子，大公子實(shí)在是太過分了！”
“哪有搶人婚服的。他明明知道七日后，您就要被送到長公主府。這不是存心讓你穿著街上成衣鋪?zhàn)幽切┍阋素洺黾迒幔俊?br>我擦了擦墨泉臉上的淚水，安慰道：
“沒事的。我既遇不了良人，穿什么衣服，又有什么干系了。”
“別哭了。我替你相中了城西一戶姓王的富戶獨(dú)女，喚王晶華。人溫婉賢良，家里長輩也和善。長公主府不是什么好去處，我又是個(gè)入贅過去的，你更不必陪我過去。”
“過幾日，我將你送出府。去你哥哥家準(zhǔn)備娶妻，彩禮我都給你備好了。”
墨泉聞言，只是哭得更傷心。
說什么都不愿走。
我長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墨泉的肩膀：
“就當(dāng)是為了我，咱倆當(dāng)中，總歸得有一個(gè)過得好才是。”
“何況……父親是將我送給長公主。為夫、為面首，抑或是為奴為狗。她尚未回京，一切都是未知的。”
“墨泉，我不愿你跟著我吃苦。”
說著，我也忍不住哭起來，直到天明時(shí)分才堪堪入睡。
午膳時(shí)分，父親又遣人通報(bào)。
“二公子，老爺請(qǐng)您去正廳一趟。”
“長公主府那邊，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