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技術主管，**權限你沒有？"
周明遠放下筷子："你讓我去跟HR總監對著干？我還在那干不干了？"
蘇晚盯著他。他避開了目光。
"公司也有難處，"周明遠說，"你休了五個月產假，崗位有人頂了，回來工作也跟不上——"
"我業績A。"
"那是產假前。"
"返崗兩個月，我負責的項目按時上線，延期率零。你比誰都清楚。"
周明遠不說話了，站起來收碗。水龍頭開得很大，掩蓋了所有聲音。
蘇晚坐在那里沒動。她注意到一件事——周明遠拿手機的時候，屏幕閃過一個頭像。
李婉清。
微信聊天界面，但是空的。沒有消息，沒有時間戳。
一個HR總監，跟技術主管微信好友，聊天記錄干干凈凈。
蘇晚沒有問。
"我請律師。"她說。
周明遠在廚房停了一下。水流聲蓋住了他的表情。
"隨便你。"他說。
蘇晚回了臥室，關上門，給林可發了消息："有沒有靠譜的勞動法律師？"
林可秒回："有。陳為平，專打勞動**，贏率百分之八十七。我給你約。"
蘇晚放下手機，看了一眼嬰兒監視器里的小寶。他翻了個身，嘴里*了兩下，繼續睡。
隔壁房間，周明遠撥了李婉清的電話。
"她要請律師。"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她贏不了。"
"你確定？"
"考勤記錄我做過的，滴水不漏。她那種小經理，請個律師又能怎樣？最多賠個幾萬塊，還得耗一年。她耗得起嗎？孩子才四個月。"
周明遠沒接話。
"你那邊穩住就行，"李婉清說，"別讓她查到我們。"
"我知道。"
掛了電話，周明遠坐在床邊，手里攥著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臉。
第三章 證據鏈
陳為平五十出頭，穿灰西裝，領口有點皺，像個教書的。
他在律所會議室見到蘇晚時，表情沒什么波瀾。接了二十多年勞動案，哺乳期被裁的見多了。律所的墻上貼著收費公示，每小時咨詢費八百，蘇晚掃了一眼，沒放在心上。
"我先說結論，"陳為平翻著蘇晚的仲裁申請書草稿，"這類案子，仲裁階段賠償一般在5到8萬。公司愿意調解的話，可能給到10萬。"
蘇晚沒說話，從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插上U盤。
"您看看這個。"
她打開那個加密文件夾。
四十七個文件，按時間線排好。陳為平本來是隨意翻的，翻到第三個文件時，手停了。
3月7日的考勤異常。公司記錄顯示14:20離崗，蘇晚提供：釘釘打卡定位截圖（在公司內部）、哺乳室使用記錄（女廁所隔間拍照，時間水印14:23）、直屬領導**的釘釘請假審批截圖（"同意，注意身體"）。
"系統里沒有我的請假記錄，但審批人**的截圖在。"蘇晚說，"審批是通過的，后來被**。"
陳為平抬頭看她。
她點開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