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熱一遍。到凌晨兩點，我把菜倒掉了。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顧思雨說想學做飯，五個哥哥陪她在米其林餐廳包場學習，拍了無數張照片發朋友圈。
第三年，我不期待了。
但還是沒等到。
那天我在孤兒院的舊手機上收到一條垃圾短信，是某個購物平臺的生日祝福。
那條垃圾短信，是我收到的唯一一句生日快樂。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存進了收藏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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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病房交鋒
第二天，顧思雨來了。
她提著一個果籃，穿了一條白色的雪紡連衣裙，淺淺的妝，頭發編成松散的麻花辮，看起來像畫里走出來的少女。
她推開病房門的時候，第一件事不是看我，而是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房間。目光掃過心電監護儀，掃過透析機的接口，掃過床頭柜上那排藥瓶，最后才落在我的臉上。
“念念姐。”她走進來，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軟軟的，“我來看看你。你還好嗎？”
她在床邊坐下，把果籃放在床頭柜上。
一只手伸過來，**我的額頭。
我偏頭，躲開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頓了一秒，然后自然地收回去，搭在膝蓋上。整個過程如行云流水，沒有一絲尷尬。
這種本事，我沒有。
她微微低下頭，嘆了口氣：“念念姐，你別怪大哥。他也是為我好。你知道我從小就身體不好，他疼我。”
我沒說話。
她也不需要我說話。
病房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的笑，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卻冷下去。她的身體往前傾了傾，湊近我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其實我一直挺好奇的。”
她的呼吸噴在我耳廓上，溫熱的，語調卻像冬天里的水流過冰面。
“你說你，親爹媽不要你，親哥哥嫌你礙眼，活成這個樣子——”
她停了一下。
“還有什么意思呢？”
她說完，直起身子，恢復了那副溫婉純良的模樣。
理了理裙擺。
“念念姐，你好好休息。”
走到門口，她停住，回頭，對我笑了一下。
“對了，謝謝你愿意把腎給我。我會好好用的。”
門合上。
走廊里傳來她打電話的聲音，軟糯的撒嬌語氣，隔著一道門也聽得清清楚楚。
“二哥！我在醫院呢……沒事啦，來看一個朋友……對呀對呀，晚上那家餐廳我們要早點去，上次你說要帶我吃的那家……”
聲音漸漸遠了。
她的腳步聲輕快，像春天里踩過青草。
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看著頭頂慘白的天花板。
果籃還放在床頭柜上。
里面是六顆蘋果。
一顆都沒有洗。
后來我才知道，她“順路”去醫院看我，是因為二哥下午有通告，路過這一片，她搭車來演一出“探望妹妹”的戲碼。
演完就走。
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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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睡不著，翻手機，看到二哥的微博更新了。
照片很漂亮。
夜店的燈光帶一點曖昧的暖橙色，顧夜澤摟著顧思雨的肩膀，兩個人頭挨著頭，對著鏡頭笑。顧思雨的酒窩很淺，像真的一樣。
配文寫了一行字：
「思雨是我的光。感謝命運讓我擁有這個妹妹。」
評論區六千條，前排全是祝福。
「好甜好甜」「澤哥最佳哥哥」「思雨小天使要一直幸福啊」。
有一條評論被壓在最下面，點贊數是零，卻被人回復了十幾層。
那條評論問：「你家真千金呢？怎么從來不見你提起？」
回復是這樣的：
「你管人家提不提？」
「某些人不要在這里找存在感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