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燼盡梅開昭見春
我是天機(jī)玄女,可窺天機(jī),掌乾坤。
上一世,我為救蒼生,違背天機(jī)閣祖訓(xùn),動用禁術(shù)為君墨塵逆天改命,助他登臨仙帝之位。
可他成就至尊后,卻懼怕我窺探天機(jī)之能。
將我囚于誅仙臺,受九天玄雷噬魂之刑,并屠盡我天機(jī)閣滿門。
最后為我收斂殘魂的,竟是我最大的死對頭,魔尊離燼。
他抱著我即將消散的魂魄,以魔域為祭,血染三十六重天。
“這仙界負(fù)你,我便為你傾覆。”
重活一世,我毫不猶豫撕毀婚書,叛出仙界,投入魔尊麾下,甘心為他煮茶研墨。
相伴第五年,他或許是厭倦了我的順從,在魔宮納了五千魔姬。
其中最得寵的魅姬身中奇毒,需玄女心頭血為引。
他便親手剜出我的七竅玲瓏心。
我捧著碎裂的心魂,向殘存族人傳去靈訊:
七日后,我便與你們同歸隱世。
從此,仙界再無天機(jī)玄女,魔域……也再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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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被勒在柱上動彈不得,慘叫出聲,冷汗瞬間濕透后背,血順著柱子往下淌。
“忍忍。”離燼的手捅進(jìn)我胸口,聲音平靜,“魅姬等不及了。”
魅姬,三個月前才進(jìn)魔宮,來自九幽的狐媚子。
她軟綿綿歪在旁邊的軟榻上,捂著心口,嬌滴滴喘氣:“尊上……妾身好難受……”
那顆心還在跳,泛著淡金色的光,表面浮動著天道賜予的符文,是我修煉千年才凝成的本源。
“尊上……”魅姬眼睛亮了,掙扎著想爬起來。
離燼轉(zhuǎn)身走向她,語氣溫柔:“拿到了,這就給你煉藥。”
我張著嘴想說話,可血從喉嚨里往上涌,誅魔柱的鎖鏈松開,我摔在地上,眼前開始發(fā)黑。
五年前,我重活一世,從誅仙臺跳下來,是離燼接住的我,我以為那是宿命。
前世他為我血洗三十六重天,今生我為他叛出仙界。
魔宮那些老東西罵我是仙界細(xì)作,他就當(dāng)眾砍了八個長老的腦袋。
他說:“云昭,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好像是……我告訴他我懷孕那天。
那天我吐得昏天黑地,用靈力一探,肚子里有個小光點。
我高興瘋了,跑去書房找他,趴在他耳邊,小聲說:“離燼,我們有孩子了。”
他筆尖頓住,墨汁滴在奏折上,暈開一**,眼神不是驚喜,是驚恐,還有莫名的厭惡。
第二天,他就納了第一個魔姬,接著魔宮越來越熱鬧,我的院子越來越冷。
我去找他,被侍衛(wèi)攔在門外:“尊上說了,夫人身子重,不宜走動,好生養(yǎng)著。”
孩子早沒了,兩個月前,而離燼那時候在給新納的魔姬慶生,喝得爛醉。
“咳……咳咳!”我又咳出血,黑色的還帶著碎肉,視線開始模糊。
我用盡最后力氣,指尖在血泊里畫了個符,“師兄……帶我走……”
恍惚間,有人走近,我費(fèi)力抬眼,是離燼的心腹。
滄溟聲音壓得低,“尊上問您,可曾后悔當(dāng)年背叛仙界?”
我瞳孔一縮,血猛地從喉嚨涌上來,嗆得我渾身抽搐。
黑暗吞沒意識的前一秒,我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離燼的手捅進(jìn)我胸口時,指尖……好像在抖,輕得我以為是自己疼出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