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
就在這時候，我手機又響了。
不是110回撥。是我公司的財務總監，方正剛打來的。
我接起來。
"老方?"
"老板，你有空沒有?有個急事。"
"說。"
"剛才有人拿著**的***和一份委托書，到公司來，要查我們的財務報表和銀行流水。被前臺攔下來了，但那份委托書上蓋著你公司的章，簽的是**的名字。"
我整個人停了一下。
"什么委托書?"
"上面寫的是，林德厚作為公司顧問，有權調閱公司全部財務資料。**是咱們公司的掛名顧問吧?五年前你給他掛的那個。"
五年前，我為了讓我爸覺得自己"老有所值"，在公司給他掛了個顧問的頭銜，每月發兩千塊津貼。
沒有任何實權。
但現在有人拿著他的名義來查公司的賬目。
"人走了沒有?"
"走了，前臺沒放行。但那份委托書看著挺正規的，我拍了照。"
"發給我。"
掛了電話，五秒后方正剛把照片發了過來。
我打開一看，心往下一沉。
委托書上的公章，是我公司的章。印模沒問題。
但落款處的簽名不是我爸的字。
是我哥，林遠的。
他們不只是想要我的房子。
他們連我的公司，都盯上了。
第七章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重新走回宴會廳。
我爸坐回了椅子上，我媽正拿著水杯在旁邊伺候他，一邊給他順氣一邊偷偷抹眼淚。
我哥林遠站在他旁邊，看到我走過來，身子往后縮了一下。
"哥，出來一下。"
"我沒什么好跟你說的。"
"那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
林遠的臉色一變。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沒等他說完，舉起手機，把方正剛發來的那張委托書照片舉到他面前。
"這份委托書，你簽的?"
林遠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幾次控制不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用爸的名義，拿著公司的章，去查我公司的財務。方正剛半小時前攔下的。要不要我把監控照片也調出來?"
"那是……那是爸讓我去的!爸說他想了解一下公司的情況……"
"爸是掛名顧問，沒有調閱財務的權限。你不可能不知道。"
林遠的眼珠子轉了兩圈，突然猛地轉向我爸。
"爸，你跟他說!是你讓我去的!你說想看看公司到底賺了多少……"
我爸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我就是關心一下你的生意，了解了解，不行嗎?"
"了解?拿著偽造的委托書去了解?"
"什么偽造!這是你公司的章!"
"章是真的，簽名是假的，程序是違規的。"我一字一句地說。"你們想干什么?查完賬，是不是就要跟我要分紅?"
"什么分紅不分紅的!你是我兒子，你賺的錢不就是我們家的錢嗎?"
我爸這句話一出口，我哥和我媽同時閉上了嘴。
但滿桌的親戚全聽到了。
連一直裝聾的五叔，茶杯都放下了。
"爸，您再說一遍?"
我爸意識到自己說快了，但臉上死撐著不認。
"我說的有什么錯?我是你老子!我養了你二十多年，你那點本事是誰教出來的?賺了錢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養我二十多年，我供了你十五年。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錢，連我侄子的學費都是我出的。這筆賬，怎么算?"
"你——"他又舉起了拐杖。
這一次我沒躲。
我伸手接住了拐杖的頭，握住，沒讓它落下來。
我爸使了兩下勁，沒**。
他的臉漲得通紅。
"反了!你真的反了!"
"我沒有反。"我把拐杖慢慢推了回去。"我只是不讓任何人再碰我老婆一根手指頭。"
我媽撲上來，死死拽住我爸的胳膊。
"老頭子你消消氣!你心臟不好!"
她轉頭沖著我，嗓子都劈了。
"林牧，你要氣死**嗎?"
我爸這時候果然開始大口喘氣，身體晃了晃，往椅子上一坐。
"我的藥……快拿藥……"
我嫂子周麗從包里翻出一個小藥瓶，手忙腳亂地倒了兩粒。
"爸，您快吃藥。"
我媽接過藥，喂到我爸嘴里，一邊喂一邊哭。
"造孽啊，養了這么個白眼狼……"
幾個親戚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算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