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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只是需要一個人幫你們家干活，需要一個人給你生孩子傳宗接代，需要一個人讓**有個使喚的對象。"田語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疲憊，"你需要的不是老婆，是保姆。"
陳默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我不想當保姆了。"田語拉上行李箱的拉鏈，"離婚協議我會準備好，你簽字就行。房子你們留著，我不要了。"
"你不要了？"陳默愣住，"那可是二十萬……"
"是我爸**二十萬。"田語說，"但我不想再跟你們扯皮。房子給你們，我凈身出戶，兩清。"
她拖著行李箱走出臥室。
客廳里，張翠蘭和陳甜已經等著了。
顯然，她們聽到了動靜。
"田語，你想干什么？"張翠蘭陰沉著臉。
"離婚。"
"離婚？"張翠蘭冷笑起來，"就憑你？"
"就憑我。"田語看著她，"我今天就走。"
"你以為你走得了？"張翠蘭一步步逼近，"你嫁到我們陳家，就是陳家的人！想離婚？你做夢！"
"婚姻法規定，夫妻雙方自愿離婚，任何人無權阻攔。"
"你跟我**律？"張翠蘭氣得渾身發抖，"好啊，你個白眼狼，我陳家白養了你三年！"
"您沒養我。"田語說，"我用勞動換取食物和住所。我不欠您任何東西。"
"你！"
"媽，讓她走。"陳甜忽然開口了。
張翠蘭愣住："甜甜？"
"讓她走。"陳甜翹著二郎腿，冷冷地看著田語，"她想走就讓她走，反正也沒什么用。離了我們陳家，我倒要看看她能有什么出息。"
她站起來，走到田語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她。
"田語，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我告訴你，出了這個門，你什么都不是。你不過是個鄉下來的土丫頭，沒學歷，沒本事，沒人脈。你以為你能活得好？做夢。"
田語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等著看。"
"我等著。"陳甜冷笑，"我等著看你灰溜溜地回來求我們。"
"你等不到那一天。"
田語拖著行李箱，走向門口。
"田語！"陳默追了上來，"你……你真的要走？"
田語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陳默，你還記得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嗎？你說，你會照顧我一輩子。"
"我……"
"那時候我信了。"田語說，"現在我不信了。"
"語語——"
"別叫我語語。"田語轉過頭，看著這個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以后，我們就是陌生人。"
她拉開門，邁出去。
身后傳來張翠蘭的咒罵聲："走！走！滾得越遠越好！別回來！"
陳甜的嘲笑聲："灰溜溜地走了，真沒出息。"
陳默的聲音，弱弱的，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她……她會回來的吧？"
田語沒有回頭。
她拖著行李箱，一步一步走過那條她走了三年的巷子。
陽光很刺眼。
她的眼眶有些**，但她沒有哭。
三年了。
她終于走出來了。
走到巷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餐館。
"陳記家常菜"的招牌在陽光下有些褪色。
田語看了三秒鐘。
然后，她轉過身，大步向前走去。
再見了。
那個凌晨四點起床的田語。
那個唯唯諾諾的田語。
那個把夢想埋在箱子底層的田語。
從今天開始，她要去找回自己。
行李箱的輪子在地上滾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像是某種新生的序曲。
田語抬起頭，看著遠方。
省城的方向，陽光正好。
她邁開步子，向著那片光走去。
第七章 隔斷間
省城，***大。
田語拖著行李箱走出火車站，被眼前的高樓大廈晃得有點暈。
這里的人走路都帶風，沒人多看她一眼。
她攥著手機，看了看***余額：3847塊。
這是她這三年攢下的全部私房錢。婆婆給的"零花錢"少得可憐，她每個月偷偷存一點，藏在手機殼后面，誰都沒告訴。
現在，這就是她全部的家當。
田語深吸一口氣，打開租房APP。
省城的房租貴得嚇人。一室一廳要兩三千，單間也要一千五往上。
她翻了半天，終于找到一個能承受的——城中村的隔斷間，月租六百，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