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前的東西它不太懂，但它看到彈幕里有人說“一塊錢我也買”，就寫了個“1”。
庫存……看著面前這一小叢嫩芽，大概有二十來棵。它填了“20”。
然后點了“上架”。
屏幕上彈出一個提示框：“商品已上架，請等待買家下單。”
三秒鐘后，第一條訂單來了。
“用戶‘考研狗永不認輸’下單1件。”
尸九盯著那條提示看了好幾秒。
然后第二條，第三條，**條——訂單提示像下雨一樣嘩啦啦地往外冒，不到一分鐘，二十棵發光辣草全部賣光了。
彈幕沸騰了：
“搶到了！！我搶到了！”
“手慢無啊啊啊啊！能不能加庫存！”
“一塊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就當給喪尸主播打賞了。”
“等等兄弟們冷靜！你們怎么就下單了？這東西怎么發貨啊？誰發貨？喪尸發貨？”
這條彈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發貨。
對哦，誰來發貨？
尸九也愣住了。它盯著“待發貨”后面那個紅色的“20”，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壓力”。
它甚至連自己在哪里都說不清楚。
彈幕已經開始起哄：
“哈哈哈哈哈哈哈喪尸主播翻車現場！”
“賣家無法發貨，系統自動退款警告。”
“我笑得好大聲，他剛才一臉自信地上架商品，根本沒想過怎么寄快遞。”
尸九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開口了，聲音還是那種沙啞的低音，但語氣意外地認真：
“我不知道怎么發貨。但我知道這個東西在哪里。你們……你們可以自己來拿。”
彈幕：
“…………”
“自己拿？？去喪尸窩里自己拿？？？”
“兄弟你認真的嗎？”
“我是認真的。”尸九說。它站起來，把手機舉高，轉了一圈，讓鏡頭掃過周圍的廢墟。斷裂的馬路，傾倒的路燈，遠處歪歪斜斜的建筑輪廓。
“光華路東段，永旺商場。你們來，我把東西給你們。”
彈幕徹底瘋了。
“光華路？！我就在光華路附近上班！！！不是兄弟，那里不是管制區嗎？不是說有喪尸出沒？”
“笑死，他就是喪尸，當然有喪尸出沒。”
“不行了這直播太魔幻了，我要去現場看。”
“有沒有光華路附近的兄弟去實地考察一下？我出一百塊路費。”
“我去！我離那里騎車就十五分鐘！”
說話的這個人ID叫“野比大雄的爸爸”，頭像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他連著發了好幾條彈幕：
“主播你等著，我現在就過去。但我丑話說前頭，要是你敢騙人，我就把你的直播間舉報了。”
“十五分鐘到，你別跑。”
尸九看著這條彈幕，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那個動作不太像笑，因為喪尸的臉部肌肉不太配合，但如果有懂行的人在旁邊看，應該能認出那是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