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實驗室------------------------------------------，蘇塵起床。室友們還在睡，**的呼嚕聲從床簾后面傳出來。，背上那個新買的登山包出了門。包里裝了幾樣東西——兩瓶礦泉水、一包壓縮餅干、一個急救包，還有一把從回收站地下室帶回來的五四式**。槍沒上膛，彈匣在側兜里。。操場上有幾個人跑步，食堂門口的大媽正在往垃圾桶里倒隔夜的豆漿。空氣里有露水的味道。，是一棟九十年代建的老樓，六層高，外墻貼著白色瓷磚，有些已經脫落了。門口臺階的水泥地裂了幾條縫，縫里長出幾根狗尾巴草。。一樓走廊里有一股化學試劑的味道，從實驗室里飄出來的。地上貼著綠色的指示標，指向各個實驗室和消防通道。電梯是老式的，門上的漆已經磨掉了。蘇塵沒坐電梯，直接走樓梯上了四樓。，頭頂的日光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走廊兩側都是實驗室的門，每扇門上都貼著門牌號和實驗室名稱。蘇塵一邊走一邊看門牌號，408，406——404在最里面。。門上有一塊磨砂玻璃，里面透出燈光。玻璃上貼著一張A4紙，字跡已經褪色了：“生物醫學工程實驗室，非本室人員請勿入內。”。。，更用力。，里面傳來腳步聲。很慢。然后是門鎖轉動的聲音。。。女生，短頭發，戴著黑框眼鏡，皮膚很白，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她看著蘇塵，沒什么表情。“你找誰？唐雨？”蘇塵問。
女生的眼神變了變。不是驚訝，是警惕。她的手沒有從門把手上松開。
“我不認識你。”
“我是材料系的，叫蘇塵。”蘇塵說，“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我們不是一個系的，有什么事好聊的？”
蘇塵想了想，決定跳過鋪墊。他跟唐雨對視了一眼，說：“你最近是不是在幫外面一家公司做病毒樣本培養？”
唐雨的手往門框上緊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這個。”蘇塵說，“我還知道那個項目可能會出問題。嚴重的問題。”
唐雨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你等一下。”
她關上門。大概過了半分鐘，門鎖又響了一下，這次她把門打開了。
蘇塵走進實驗室。
404是一間不算太大的實驗室，大概三十平米，兩張實驗臺，一臺超凈工作臺，一溜試劑柜。角落里放著恒溫培養箱和一臺高速離心機。窗戶關著，拉著半截遮光簾。空氣里有一股酒精和培養基混在一起的味道。
實驗臺上放著一排試管架，里面插著幾支培養管，管口用封口膜封著。蘇塵注意到超凈工作臺旁邊的生物安全柜是開著的，里面放了一個密封的透明培養皿。
唐雨關上門，靠在實驗臺邊上，抱著胳膊看他。
“你剛才說的——什么嚴重問題？”
“那份病毒樣本，不是普通的實驗室毒株。”蘇塵說，“它會在某些特定條件下發生變異，變成具有極高傳染性的東西。”
唐雨沒說話。她看著蘇塵，黑框眼鏡下面的眼神很冷靜，不像一個本科生在聽恐怖故事，倒像一個研究生在聽學術匯報。
“你怎么知道的？”她問。
“我不能告訴你我怎么知道的。”蘇塵說，“但你可以自己檢驗。你那個樣本，你用PCR測過序列沒有？”
“測過。”
“結果是什么？”
唐雨猶豫了一下，然后轉身走到另一張實驗臺前面，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活頁夾。她翻了幾頁，遞給他。
蘇塵接過來看。那是一份基因測序報告，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堿基序列。他看不太懂那些專業術語，但他能看懂最后一段結論——
“樣本中檢測出未知重組序列，疑似人工編輯產物。該序列在特定環境刺激下可能表現出非典型復制活性。詳細風險評估待進一步實驗驗證。”
蘇塵把活頁夾還給唐雨。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他說，“這個東西不是從自然界來的，是被人合成的。后天十月二十號，它會出問題。”
唐雨皺眉：“后天？你怎么能判斷時間？”
“我說了，我不能告訴你消息來源。”蘇塵看著她的眼睛，“但你可以用這兩天時間驗證。你不會需要等到后天。”
唐雨把活頁夾放到實驗臺上，手指在實驗臺邊緣輕輕敲了兩下。她在想事情的時候有這個習慣，這是前世變成喪尸之后仍然保留的動作。
“假設你說的是真的，”她說，“那你想干什么？”
“我建議你離開這間實驗室。”蘇塵說，“帶著所有資料和樣本，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你有兩天時間準備。”
“安全的地方？哪里安全？”
蘇塵從背包里掏出一瓶水，放在實驗臺上。那瓶水沒有標簽，瓶蓋是藍色塑料的。唐雨看了一眼那瓶水，又看他。
“這是干什么？”
“你把這瓶水拿去檢驗，”蘇塵說，“檢驗完了再來找我。”
唐雨拿起那瓶水，轉著看了一圈。沒有生產日期，沒有廠家，沒有成分表。就是一個透明的塑料瓶裝著清水。
“這是——”
“你可以自己測。”
蘇塵又從包里掏出一個東西。是今天早上他提取的一小袋土豆種子，還沒拆封。他也放在實驗臺上。
“還有這個。生長周期三十天的土豆種子。”
唐雨低頭看那個種子袋，又抬頭看蘇塵。她的表情終于不再是單純的警惕了，而是多了一些困惑和好奇。
“你是哪個實驗室的？軍工的還是中科院的？”
“哪個也不是，”蘇塵說，“我就是個普通學生。但我手里有一些東西，可能對你有用。你也可以選擇不信我，繼續待在這個實驗室里。但如果后天出了問題，你不會有太多時間反應。”
唐雨沉默了很久。
日光燈在頭頂細微地響著。恒溫培養箱上面一個紅燈閃了一下，綠色的數字跳了一格。
最后唐雨說：“給我一天時間。”
蘇塵從背包里掏出一個便簽本，寫了地下室的地址，撕下來放在實驗臺上。
“檢驗完了來這里找我。”
他轉身走出實驗室。走到門口的時候，唐雨在后面叫了他一聲。
“蘇塵。”
他回頭。
唐雨站在實驗臺邊，手里拿著那瓶水。她的表情有一個細微的變化，蘇塵說不上來是什么。像是從門縫里往外看了一眼，又關上了。
“謝謝。”她說。
聲音很輕，但很清楚。
蘇塵點了點頭，走出了404實驗室。
走廊里還是安靜的。那盞壞掉的日光燈還在閃爍。蘇塵走下樓梯，推開理科樓的大門，陽光照在臉上。
他得趕在下午之前去幾個地方。
學校附近有一個建材市場。他需要買一些東西，把地下室加固一下。
末世后天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