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
蘇酒拄著鋤頭柄喘了口氣，額角的汗在冷風里凝成白霧。她低頭看了看已經挖出三尺深的土坑，黃土下面露出樹根，樹根斷了，斷口滲著白色的漿汁。“不是埋人。”她又舉起鋤頭，一鋤釘進樹根旁邊的硬土里，“是請君入甕。”
沈家派來的殺手在**天夜里摸到了莊子上。
一共五個。據陳北望的暗樁說，是沈硯花重金從江湖上雇來的一刀門——個個手掌比蒲扇還大，鋼刀裹著黑布，連刀刃都涂了墨，月光照上去不反光。領頭那個綽號叫“斷腸刀”，使一柄雁翅刀，據說**前會讓對方先喝完一碗酒。跟沈硯那杯花雕異曲同工。
他們從莊子后山摸過來，踩過竹林和廢棄的雞舍，悄無聲息地落在院子里。斷腸刀蹲在院當中打了幾個手勢——三人包抄正門，兩人摸窗。窗戶是虛掩的，竹簾子掛了一半，里面沒有點燈。屋里靜得只剩灶臺上那口鐵鍋被夜風吹得嗡嗡輕響。
斷腸刀第一個翻進去。腳剛落地，踩到一個軟塌塌的東西。他低頭——麻袋。三層加厚麻袋，口子扎得死死的，袋子上貼著一張紙條，灶臺的余火映出幾個字：甕中捉鱉，鱉在這。
他轉身。灶臺后面涌出來四個穿舊軍袍的老兵，領頭的是陳北望親自帶隊。刀雖銹跡斑斑，刀刃上還有幾處卷了口，但四個人往四個角一站，封住了每個能逃跑的角度。院外同時響起了短刀出鞘和拳腳擊肉的悶響——另外兩個埋伏在柴火垛后面的老兵從馬廄繞出來，一個都沒讓走脫。還有兩個殺手剛鉆進柴火垛還沒來得及抽刀，就被繩子勒住了腳脖子，拖出來捆成待下鍋的螃蟹。
月光從窗戶縫隙漏進來，照在灶臺下面。蘇酒蹲在那里，一手握著陳北望留給她的短刀，刀尖壓在地上，另一只手擱在膝蓋上。她沒有動，也沒有點燈，就那么安靜地聽完院子里從混亂到沉寂的整個經過。刀刃上映出一條橫在灶臺上的細影。她從頭到尾沒有用那把刀，因為今晚這出戲是陳北望替她唱全的。
院門被推開。陳北望走進來，舊軍袍上濺了半邊血點，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別人的。下頜那道口子還在滲血，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血在袖口上拖出一道長印。
“五個。兩個死，三個活。”他把刀插回腰側的舊牛皮鞘，刀身入鞘時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大小姐，這坑你是不是提前算過？”
“斷腸刀在那麻袋里？”蘇酒站起來，把短刀放回灶臺上。
“袋子里。繩子還沒松。”
蘇酒走到院子里。麻袋正扭來扭去，里面的人悶聲罵著江湖黑話，聽不真切。她蹲下來，隔著麻袋拍了拍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