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我跟行尸走肉差不多。
“我知道。”
“但這次不一樣，我清醒著。”
蘇晴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走之前甩下一句：“你自己當心，別又栽進去。”
我坐在辦公室里，手機震了一下。
醫(yī)院的電話。
我一下站了起來。
“喂？”
“蘇先生，患者顧念今晚突發(fā)高燒，請您盡快過來。”
護士的聲音很平。
我直接抓起車鑰匙沖了出去。
開車去醫(yī)院的路上，我握方向盤的手心全是汗。
不會有事。
不會有事。
到了醫(yī)院，我三步并兩步上了樓。
病房里醫(yī)生和護士正忙著。
顧念躺在床上，臉燒得通紅，額頭全是汗。
安然蹲在墻角，把自己縮成一個小團。
看到我進來，孩子沖過來抱住了我的腿。
“蘇叔叔……媽媽她……”
安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蹲下來抱住她。
“沒事，醫(yī)生在治，媽媽不會有事。”
但我自己的聲音也在抖。
醫(yī)生給顧念量體溫、查血、測血壓。
“三十九度六，血象高，疑似術前感染。”
他快速吩咐護士上抗生素。
我抱著安然站在旁邊看著，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勒緊了。
半小時后，體**算降了一些。
醫(yī)生擦了把汗。
“暫時穩(wěn)住了，但手術得往后推。等她身體狀況達標再說。”
我點頭。
醫(yī)生和護士走了之后，病房里安靜下來。
安然趴在床邊，緊緊攥著顧念的手。
“媽媽，你要好起來……”
孩子一遍一遍地念。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母女。
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沖動。
我想護住她們。
想讓顧念好起來，想讓安然不再哭。
這種感覺突如其來，卻真實得厲害。
**章
夜深了，護士進來催我們離開。
“家屬不能**，規(guī)定。”
安然死活不松手，拽著顧念的胳膊不放。
我蹲下去。
“安然，我們先回去休息。”
“明天一早就過來，媽媽需要我們有精神陪她。”
安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念。
最后點了點頭。
我?guī)еx開了醫(yī)院。
夜里的街上沒什么人，安然的小手攥著我的手指頭。
“蘇叔叔，媽媽會好的對嗎？”
她仰頭看著我。
“會的，一定會。”
我說得很用力。
安然點了點頭。
“我信您。”
孩子說完這句話，我的嗓子一下子堵住了。
我?guī)チ烁浇木频辏_了個房間讓她先睡。
她累壞了，洗完臉爬**沒兩分鐘就睡著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臉。
七歲的孩子，本來應該什么心都不操。
偏偏攤上了這些事。
我走到窗邊，點了根煙。
腦子里亂得很。
顧念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手術又推遲了。
公司那邊也催著我回去處理項目。
趙凱每天打電話來，語氣越來越急。
“辰哥，有三個合同等你簽。”
“周總那邊的工程要驗收，你總得露面。”
“到底什么事把你絆住了？”
我沒法跟他說實話。
“私事，過兩天回去。”
“過兩天，過兩天，你都說了一個星期了。”
趙凱沒再追問，掛了。
我知道他有怨氣，但我現(xiàn)在顧不上那些。
第二天一早，我?guī)О踩换亓酸t(yī)院。
顧念精神好了一些，能坐起來了。
“安然，你沒事吧？”她第一句話問的是女兒。
安然撲到床上。
“媽媽你別擔心我，你才要趕緊好起來。”
顧念摸了摸她的頭，又看向我。
“蘇辰，昨晚麻煩你了。”
“別說這種話。”
我把從樓下買的粥放到床頭柜上。
“吃點東西。”
顧念點頭，慢慢喝了半碗。
我在旁邊看著，突然想起一件事。
“安然在哪上學？這幾天都沒去吧？”
顧念的表情暗了一下。
“已經(jīng)請了假了……”
“這不行。”我說。
“功課落下追起來很麻煩。”
安然抬起頭。
“我不去，我要陪媽媽。”
語氣很倔。
“這樣。”我想了想。
“你白天去上學，放學我來接你，然后一起來醫(yī)院。兩不耽誤。”
安然看了看顧念。
顧念點了點頭。
“聽蘇叔叔的。”
從那天開始，我每天下午三點半去安然的學校接她。
然后帶她來醫(yī)院。
有時候在醫(yī)院食堂吃飯，有時候點外賣。
安然慢慢不那么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