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將他的臉深深地碾進泥地里。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乖兒子。”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一樣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叫聲小娘來聽聽。”
02
蕭恒的瞳孔驟然收縮，屈辱和憤怒像火山一樣在他眼中爆發。
“柳！青！禾！”
他從牙縫里擠出我的名字，雙手撐地，想要掙扎起來。
我的腳尖微微用力。
他剛抬起的頭，又被我狠狠地踩回泥地。
“看來，你還沒學會怎么當個好兒子。”
我淡淡地開口，目光掃向院外那群人。
村長王大富、首富錢萬金，還有福伯，瞬間噤若寒蟬。
他們看向蕭恒的眼神，不再有任何敬畏，反而充滿了同情和幸災樂禍。
在這個小小的村莊，我柳青禾，才是唯一的神。
“福伯。”
我喊了一聲。
侯府的老管家一個激靈，連忙躬身應道：
“哎！青禾姑娘，老奴在！”
“你家主子，好像不太懂規矩。”
我腳下的蕭恒還在憤怒地掙扎，“你來教教他。”
福伯臉上閃過一絲為難，但看了一眼我冰冷的眼神，他立刻打了個寒顫。
他快步走到蕭恒身邊，壓低聲音，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
“小侯爺！您就……您就服個軟吧！這位……這位是咱們的活菩薩啊！”
“滾！”
蕭恒怒吼。
福伯被吼得一個踉蹌，臉色煞白。
我笑了。
“看來，侯府的管家也不太會教人。”
我收回腳，蕭恒立刻像條缺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息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滿臉泥污，頭發散亂，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
“柳青禾！你這個**！你等著，我這就回京，我讓我爹……”
“讓你爹也來給我挑糞嗎？”
我打斷他。
蕭恒的話卡在喉嚨里，臉色由紅轉紫。
我不再看他，轉身對院子里所有人說：
“今天我累了，都散了吧。”
眾人臉上頓時寫滿了失望。
“青禾姑娘，那這……”
村長指著墻角的馬桶，滿眼渴望。
“倒了。”
我吐出兩個字。
“倒、倒了？”
錢萬金像是聽到了什么天理難容的事情，痛心疾首。
“這可是金不換的寶貝啊！”
我沒再理會他們，徑直走進破舊的茅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蕭恒的怒罵聲、白月柔的哭泣聲，眾人的嘆息聲，交織在一起。
很快，又變成了蕭恒和那群人的爭吵。
“你們瘋了？為一個農婦的馬桶……你們……”
“小侯爺，您不懂！”
“就是！您快走吧，別耽誤我們伺候青禾姑娘！”
最終，一切歸于平靜。
我能想象到，蕭恒是被那群瘋狂的村民給“請”走的。
我走到屋子后院。
這里有一個小小的泉眼，大概只有碗口大小，正**地冒著清澈的泉水。
水面上，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七彩光暈。
這就是我的秘密。
靈泉。
一個月前，我被趕出侯府的路上，高燒不退，昏死在這座破屋里。
彌留之際，我爬到后院，喝了一口這泉水。
高燒立退，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
后來我發現，這泉水，不僅能強身健體，更能讓土地變得無比肥沃。
我用泉水澆灌過的菜地，一夜之間，枯萎的菜苗就變得生機勃勃。
三天就能成熟，而且味道鮮美無比。
我用稀釋了千倍的泉水，也就是我排出的“金水”，讓村長家的薄田畝產翻了十倍。
從那天起，我柳青禾，就成了這十里八鄉所有農戶眼中的神。
他們求的不是我的馬桶，而是這能點石成金的靈泉之水。
我舀起一捧泉水，喝了一口。
甘甜清冽，瞬間洗去了一身的疲憊。
我看著鏡中自己的臉，不再是侯府里那個蠟黃憔悴的怨婦。
皮膚白皙，眼眸清亮。
這才是真正的我。
我正享受著這份寧靜，院門卻又被輕輕敲響了。
我皺了皺眉，誰這么不長眼？
打開門，一張梨花帶雨的俏臉出現在我面前。
是白月柔。
她換下了一身華服，穿著樸素的布衣，眼睛紅腫，看上去楚楚可憐。
蕭恒不在她身邊。
“姐姐。”
她一開口，聲音就帶著哭腔。
“夫君他……他只是一時氣話，你跟我回去吧。侯府不能沒有你。”
03
我看著她。
她身后的夕陽，給她鍍上了一層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