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她。
她這招用過很多次。
上一世，只要她一哭，我就是惡人。
她病了，是我刺激的。
她摔倒，是我推的。
她半夜發燒，方遠去陪她，是我太計較。
我甚至曾經真的反省過，是不是我太尖銳，不夠大度。
后來我才明白。
綠茶不是茶。
是毒。
我拿起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白薇，三年前我和方遠結婚紀念日，你發朋友圈說‘終于等到這一天’。”
她臉色微變。
“你記錯了吧。”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眾人。
視頻里，是她的朋友圈截圖。
配圖是她和方遠在餐廳碰杯。
桌上擺著我親手訂的蛋糕。
那只蛋糕上寫著：三周年快樂。
全場靜了兩秒。
有人低聲說：“這也太……”
白薇立刻解釋。
“那天是工作應酬，蛋糕只是巧合。”
我點點頭。
“巧合。”
我又點開第二張圖。
酒店電梯監控。
方遠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兩人一起上樓。
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白薇臉白得更徹底。
方遠看我的眼神變了。
“這些東西你哪來的？”
我晃了晃手機。
“你忘了？”
“你以前總說我沒用，只會圍著你轉。”
“人閑著，總要學點東西。”
其實這些證據，不是這一世臨時找的。
是上一世我死前一點點拼出來的。
那時我已經離婚，住在廉價公寓里。
白薇卻還不肯放過我。
她給我發他們的合照，發方遠給她買的珠寶，發她坐上方**位置的邀請函。
最后發來一句。
“顧染，你輸得好難看。”
我那時才開始查。
查到一半，我死了。
重生回來，第一件事，我把所有證據重新拿回手里。
白薇突然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偏頭躲開。
她撲空，整個人撞上吧臺，酒杯碎了一地。
她立刻捂住手腕哭。
“顧姐，你為什么推我？”
來了。
經典節目。
方遠幾乎是本能地扶住她。
然后看向我。
“顧染，你夠了。”
我沒說話。
我抬手，指了指吧臺正上方。
那里有一只高清攝像頭。
“方總。”
我笑了。
“你們訂婚宴的直播設備，買得挺貴。”
方遠臉色鐵青。
白薇的哭聲卡在喉嚨里。
彈幕已經炸了。
我把氣泡水喝完，起身。
“別急著演。”
“明天九點，真正的戲才開場。”
第三章：十七家公司同時失火
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方遠給我打了十三個電話。
我一個沒接。
九點整，我坐在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見第一條新聞彈出來。
方氏旗下盛遠科技涉嫌專利侵權，被境外基金提**訟。
九點零三分。
方氏文旅項目被舉報財務造假，監管部門已介入。
九點零七分。
方氏新能源子公司供應鏈合同存疑，多家合作方暫停付款。
一條接一條。
像早就排好隊的刀。
每一刀都不致命。
但十七刀一起落下，方遠會疼。
陳律把文件放到我桌上。
“顧總，所有律師函已送達。”
顧總。
這個稱呼我聽著還有點陌生。
上一世，我被人叫得最多的是方**。
后來是前方**。
再后來，是那個破產顧家的女兒。
沒人叫我顧總。
我拿起文件。
上面蓋著我新公司的章。
染星資本。
方遠不知道，這家公司三個月前就已經成立。
更不知道，染星資本背后的第一筆錢，來自我父親當年藏下的股權信托。
上一世，我直到死前才發現。
顧家破產不是經營失敗。
是方遠聯手白薇的舅舅，把我父親的核心項目低價吞了。
我父親**后，方遠抱著我說：
“染染，你還有我。”
那時我以為他是救命繩。
其實他是推我入海的人。
上午十點，方遠終于找到了我的辦公室。
他來得很狼狽。
領帶歪著，眼下有***。
他身后跟著白薇。
白薇戴著墨鏡，遮不住昨晚被網友罵到崩潰的臉。
前臺攔他們。
方遠直接闖進來。
“顧染！”
我抬頭。
“方總，預約了嗎？”
他把文件摔到我桌上。
“你哪來的錢？”
我看著他笑。
這句話，他終于問出口了。
上一世我凈身出戶那天，他坐在沙發上簽字。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