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家首秀------------------------------------------,第一只深淵法師正舉起法杖,準備給地上的少女最后一擊。,灼熱的溫度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那只深淵法師發出尖銳的笑聲,像是在享受這場虐殺。。。,畫出一道歪歪斜斜的弧線——然后完美地擦著深淵法師的面具飛了過去。。。它轉過頭,面具下的眼睛冒著幽藍色的光,死死盯著夏爾。“這邊!”,朝反方向跑了幾步。。。……。。“操。”
夏爾轉身就跑。
身后傳來火焰爆炸的聲音,一個火球擦著他的耳朵飛過,熱浪燙得他脖子發紅。
他沒時間回頭看。
叫罵聲和怪笑聲在身后此起彼伏。
冰錐砸在他腳邊,濺起碎土和石塊。
他左拐右彎,利用樹干躲避攻擊,腳下踩到什么濕滑的東西差點摔倒,但硬撐著穩住了身體。
但深淵法師會飛。
它們從上方包抄,很快就繞到了他前面。
三只。
一只火深淵,兩只冰深淵。
他被逼到一棵大樹下,三面是敵人,背后是粗壯的樹干。
無處可退。
火深淵舉起法杖,火焰在杖尖凝聚成一個高速旋轉的球體。
熱浪撲面而來,烤得他臉發疼。
兩只冰深淵分別從左右包抄,法杖上凝結出尖銳的冰錐,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靈視已開啟。
系統提示突然彈出。
夏爾的視野瞬間變了。
他看到三團顏色不同的光暈圍繞在深淵法師身上——火深淵是熾熱的橙紅色,冰深淵是冰冷的淺藍色。那些光暈在空氣中流動,像是有生命一樣。
還看到了從它們身上延伸出來的、幾乎看不見的細線。
那些線連接著它們的四肢、法杖、甚至空氣中某個看不見的點。
是攻擊軌跡。
火球飛來的瞬間,他“知道”了。
偏左三十厘米。高度大約在胸口。速度很快,但沒有快到不能躲。
他往右一閃。
火球砸在樹干上,炸出一個焦黑的坑。
火星四濺,灼熱的碎片擦過他的手臂,留下一道**辣的痕跡。
冰錐接踵而至。
他又“知道”了。
右邊那只的冰錐會先到,瞄準胸口,速度比火球快。
左邊那只的會慢半拍,瞄準腿,角度更刁鉆。
側身躲過第一波。
彎腰避開第二波。
冰錐砸在地上,碎成白色的粉末,濺起的碎冰打在他的小腿上。
連續三次攻擊,全部落空。
深淵法師們愣住了。
它們的面具上那張扭曲的臉似乎凝固了,像是在思考“這個人是怎么回事”。
就連那個倒在地上的少女也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
夏爾自己更驚訝。
他剛才……怎么做到的?那些線條,那些軌跡,是怎么出現在他腦子里的?
靈視可預判攻擊軌跡。但消耗靈性,請適度使用。
系統這時才慢悠悠地解釋。
夏爾沒空感謝它。
因為火深淵法師已經開始蓄力大招了。
火焰在它周圍形成一個漩渦,比剛才大了好幾倍。熱浪一波接一波地涌過來,連空氣都開始扭曲。地上的草葉被烤得卷曲發黃,樹皮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他的腿發軟。
不是因為害怕——好吧,也有點害怕。
主要是因為體力耗盡了。
占卜家的身體素質本來就差,連續幾次極限閃避已經把他的力氣榨干了。他現在站都快站不穩了,更別說再躲一**擊。
火深淵的法杖亮得刺眼。
火焰漩渦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夏爾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就在這時——
一道金色的劍光劃破了火焰漩渦。
那個金發少女不知道什么時候站起來了。
她雙手握劍,劍身上凝聚著耀眼的光芒,猛地一斬。劍氣將火深淵法師劈飛出去,重重撞在樹干上,樹干當場裂開一條縫。
火焰漩渦瞬間消散。
火球在法杖頂端炸開,把那東西燒成了一團黑煙。
另外兩只冰深淵反應過來,轉身想逃。
但她更快。
三步,兩劍。
第一劍劈碎了左邊那只的面具,劍鋒從面具的縫隙中穿過,精準得像長了眼睛。
第二劍刺穿了右邊那只的核心——就在它法杖剛剛抬起來的瞬間,劍尖已經沒入了它的胸口。
兩只深淵法師同時化為黑煙消散。
最后那只火深淵法師剛從地上爬起來,還沒來得及站穩,她已經一腳踩在它胸口。
劍尖抵著面具的縫隙。
“誰派你們來的?”
她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有點冷。像是審訊,而不是詢問。
火深淵法師發出刺耳的笑聲。
那笑聲尖銳、詭異,像金屬刮過玻璃。
然后它的身體開始崩解,化為一團黑煙。黑煙從她腳下溜走,像一條蛇一樣鉆進草叢,消失在森林深處。
少女收起劍,轉身看向夏爾。
月光灑在她身上,金色的頭發微微發亮。淺金色的瞳孔里映著他的倒影,眼神很警惕,像一只隨時準備撲過來的貓。
她上下打量了他幾秒。
“你是誰?”
夏爾張了張嘴。
想說“夏爾”,但又覺得不夠。
他剛才被三只深淵法師追著打,狼狽到只能躲,最后還是被她救的。
“……一個路過的占卜家。”他說。
“占卜家?”她皺眉,“你剛才躲攻擊的方式不像占卜。”
“我的占卜比較特別。”
“特別到連自己怎么做到的都不知道?”她盯著他的眼睛。
夏爾愣了一下。
她看出來了。他確實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系統說是“靈視”,但他對這個詞沒有任何概念。
“算是吧。”他說。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為什么救我?”
夏爾想了想,說了實話。
“不知道。可能是不想看你死。”
少女沉默了片刻。
月光照在她臉上,看不出她在想什么。風吹過,她的金色頭發輕輕飄動。
“我叫熒。”她說,“這是派蒙。”
她指了指身后。
一個白色的小家伙從樹后探出頭來,眨巴著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夏爾。它比夏爾想象中的還要小,大概只有兩個拳頭大,身后還飄著一個小披風。
“你你你好!”派蒙的聲音很尖,帶著明顯的緊張,“你剛才好厲害!一個人躲了三只深淵法師的攻擊!”
夏爾苦笑:“差點沒躲過去。”
“但你還是躲過去了呀!”派蒙從樹后飛出來,“而且你是用樹枝引開它們的!好勇敢!”
“……那不是勇敢,是沒別的辦法。”
熒收劍入鞘,轉身要走。
“等等,”夏爾叫住她,“你知道附近有城鎮嗎?”
熒停下腳步,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你要去蒙德?”
“不知道,”夏爾老實回答,“但我需要一個能睡覺的地方。還有吃的。”
熒沉默了一會兒。
風吹過樹林,樹葉沙沙作響。派蒙在熒身后飛來飛去,看看熒又看看夏爾,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你的能力有用,”熒終于開口了,“跟我走。我需要幫手。”
夏爾愣了一下。
“報酬呢?”
“帶你去蒙德,管吃住。”
“……行。”
派蒙在熒身后小聲嘀咕:“你們兩個好直接啊。”
沒人理她。
熒轉身朝前走。
夏爾跟在后面。
派蒙飛在兩個人中間,一會兒看看左邊,一會兒看看右邊,最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我們真的就這么帶他走了嗎?萬一他是壞人呢?”
“他是壞人剛才就不會沖出來了。”熒沒回頭。
“可是他用樹枝打深淵法師啊!正常人會用樹枝打怪嗎?”
夏爾想了想自己剛才的行為,好像確實不太正常。
“我當時手上只有樹枝。”他說。
“正常人會拿著樹枝沖上去嗎?”派蒙追問。
“可能不會。”
“那你還沖?”
“沒想那么多。”夏爾頓了頓,“而且我說了,可能是不想看她死。”
派蒙張了張嘴,似乎想繼續追問,但熒看了她一眼,她就不說話了。
三個人走在月光下的森林小徑上。
前面是熒,手里握著劍,腳步輕快而沉穩。
中間是派蒙,飄在半空中,時不時回頭看夏爾一眼。
后面是夏爾,身上還穿著那套破舊的衣服,手里什么都沒有。
他不知道前面等著他的是什么。
不知道蒙德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這里。
不知道自己是誰。
但他至少知道了兩件事。
第一,他叫夏爾·莫雷蒂,是一個“分身”。
第二,前面這兩個——一個叫熒,一個叫派蒙——至少現在愿意帶他走。
系統提示悄無聲息地彈了出來。
臨時組隊已建立。
伙伴:熒。
人性錨點“熒”初始值:0.3%。
夏爾看了一眼那個數字,沒說什么。
0.3%。
少得可憐。
但至少不是0。
他加快腳步,跟上了前面的熒。
月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鋪在樹林間的小徑上。
派蒙打了個哈欠。
“熒,我困了。”
“前面有營地,到了再睡。”
“還有多遠啊?”
“快了。”
“你剛才也說了快了……”
熒沒回答。
夏爾在后面聽著,突然覺得這樣的對話有點熟悉。
不是“回憶起來”的熟悉,而是一種“好像很久以前也聽過類似對話”的熟悉。
他的腦子里冒出兩個字。
日常。
他不知道這兩個字是怎么冒出來的,但覺得挺合適的。
這就是日常。
即使是一個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也能擁有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