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殘陽染血
白鷺迷影------------------------------------------，錢塘江面浮起一層薄霧，將荒灘籠罩得如同鬼域。，反而橫在胸前，刀尖直指那白衣少女的咽喉。雨水順著刀刃滑落，滴在泥濘中。“白梅堂？”林逸冷笑一聲，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十年前被**剿滅的叛逆？如今倒學會做起了黃雀在后的勾當。”，輕輕轉動著手中的油紙傘，傘沿甩出一圈水珠。她容貌清麗，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江湖兒女的灑脫與傲氣。“剿滅？”少女輕哼一聲，收起傘，露出身后兩名須發皆白的老者，“那是**自欺欺人的說辭。我白梅堂隱忍十年，為的就是今日。白鷺銜梅”玉佩，拋向林逸。，指尖觸到玉佩的瞬間，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傳來。玉佩質地細膩，背面刻著一行小字：“清君側，復山河”。“這是信物。”少女昂首道，“我叫白芷，白梅堂當代傳人。林百戶，你手中那份名單雖真，但只有人名，沒有證據鏈。而我們，有曹正淳與**往來的密信原件。”。他當然知道光有人名沒用，必須有鐵證才能扳倒曹正淳。而曹正淳身為東廠提督，權傾朝野，若無確鑿證據，反會被他反咬一口。“你憑什么認為我會信你？”林逸冷冷道。：“憑你現在孤立無援。李成梁是曹正淳的走狗，你留著他只是為了讓曹正淳投鼠忌器。而**之中，誰敢動東廠？唯有我們江湖人，無牽無掛，敢殺敢拼。”，無視林逸的刀鋒，直視他的眼睛：“聯手吧。你有官身，能查案；我有證據，能刺殺。我們各取所需，共同對付曹正淳。”。他當然心動。單憑他一人，想要在京城那種龍潭虎穴中扳倒曹正淳，無異于癡人說夢。若有白梅堂相助，勝算大增。，江湖人的話，能信嗎？“哈哈哈哈！好一個各取所需！”
就在這時，一陣陰惻惻的笑聲從江面傳來。一艘巨大的樓船破開晨霧，緩緩靠岸。船頭站著一名身穿大紅蟒袍的太監，手持拂塵，面容陰鷙。
“東廠千戶，高晉！”李成梁看到那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
林逸心中一沉。高晉，曹正淳的心腹愛將，武功深不可測，號稱“血手判官”。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樓船放下跳板，高晉帶著一隊錦衣番子踏上江灘。他目光陰冷地掃過林逸，最后落在白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白梅堂的小丫頭，果然沒死絕。主子料到你會來，特意讓咱家帶了份大禮。”
高晉一揮手，兩名番子押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走上前。
“師兄！”白芷看到那人，頓時花容失色，就要沖上去，卻被身后一名老者死死拉住。
那人正是白梅堂的左**，也是白芷的師兄。此刻他滿臉血污，顯然受了酷刑。
“林逸！”高晉轉向林逸，聲音尖細刺耳，“督主有令，交出賬本，饒你不死。至于這白梅堂余孽，格殺勿論。”
他目光陰毒地看了一眼白芷：“還有，督主說，這小丫頭長得不錯，帶回去給督主辦事，或許能饒她一命。”
“放屁！”白芷怒極，手中突然射出三枚柳葉飛刀，直取高晉面門。
高晉冷哼一聲，拂塵一揮，便將飛刀盡數掃落。他身形一閃，已至白芷面前，一掌拍出。
“小心！”
林逸大喝一聲，繡春刀化作一道長虹，橫在白芷身前，硬接了高晉一掌。
“砰！”
氣浪炸開，林逸連退三步，虎口發麻。高晉也不禁后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錦衣衛里，倒出了個硬點子。”
“高晉！”林逸抹去嘴角的一絲血跡，冷冷道，“你要的人是我。放了他們，我跟你走。”
“林逸，你瘋了？”白芷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閉嘴。”林逸低喝，“你是白梅堂傳人，不能死在這里。那份密信，只有你能拿出來。”
他轉頭看向高晉：“賬本在我身上。放了李成梁和那個女人，我隨你回京。”
高晉瞇起眼睛，似乎在權衡利弊。李成梁是重要證人，而白芷是白梅堂的關鍵人物。放了他們，確實能換回賬本。
“好！”高晉終于點頭，“咱家答應你。不過，得先廢了你的武功。”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藥丸，扔向林逸：“吞下去。這是‘化功散’，一個時辰內，你內力盡失。”
林逸看著地上的藥丸，又看了一眼白芷。白芷眼中含淚，卻倔強地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林逸彎腰撿起藥丸，正要吞下。
“且慢！”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一直沉默的白梅堂右**突然上前一步，對白芷低聲道：“小姐，不可。林百戶若被抓，必死無疑。我們另有計劃。”
他轉向林逸，眼中**閃爍：“林大人，不必犧牲。我們既然敢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右**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猛地一拉引信。
“嗤——！”
一道紅色的信號彈沖天而起，在晨曦中炸開一朵絢麗的煙花。
“撤！”右**大喝一聲，兩名老者架起白芷和她的師兄，轉身沖入蘆葦叢深處。
“想跑？”高晉大怒，“追！格殺勿論！”
番子們正要追擊，江灘四周突然響起一陣奇異的哨聲。無數黑影從蘆葦叢、怪石后竄出，身穿白衣，手持短刃，瞬間將高晉的人馬包圍。
“白梅堂死士，聽令！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
高晉臉色一變：“中計了！這是調虎離山！”
他沒想到，白梅堂竟然在江灘埋伏了這么多人。
“林逸！你還愣著干什么？走啊！”白芷在遠處大喊。
林逸看著混亂的戰場，又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李成梁。他知道，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他一把抓起李成梁，轉身向相反的方向狂奔。
“林逸！你逃不掉的！”高晉的怒吼聲在身后響起，卻被淹沒在喊殺聲中。
林逸背著李成梁，在泥濘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奔跑。晨曦微露，錢塘江的霧氣漸漸散去。前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而在竹林深處，隱約可見一座破敗的寺廟。
林逸喘著粗氣，停在寺廟前。他回頭望去，江灘上的喊殺聲已漸漸遠去。
他轉過身，看著緊閉的廟門。門楣上掛著一塊斑駁的匾額，依稀能辨認出三個字：
“凈慈寺”。
林逸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了廟門。
廟內，香案后，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似乎在虔誠地叩拜。
聽到動靜，那人緩緩轉過身來。
林逸瞳孔驟縮。
那人一身青衫，面容儒雅，竟是他曾經的同僚，錦衣衛鎮撫使，陸炳！
“陸大人？”林逸驚愕失聲，“你怎么會在這里？”
陸炳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笑容：“林逸，我等你很久了。”
（本章完）
就在這時，一陣陰惻惻的笑聲從江面傳來。一艘巨大的樓船破開晨霧，緩緩靠岸。船頭站著一名身穿大紅蟒袍的太監，手持拂塵，面容陰鷙。
“東廠千戶，高晉！”李成梁看到那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
林逸心中一沉。高晉，曹正淳的心腹愛將，武功深不可測，號稱“血手判官”。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樓船放下跳板，高晉帶著一隊錦衣番子踏上江灘。他目光陰冷地掃過林逸，最后落在白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白梅堂的小丫頭，果然沒死絕。主子料到你會來，特意讓咱家帶了份大禮。”
高晉一揮手，兩名番子押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走上前。
“師兄！”白芷看到那人，頓時花容失色，就要沖上去，卻被身后一名老者死死拉住。
那人正是白梅堂的左**，也是白芷的師兄。此刻他滿臉血污，顯然受了酷刑。
“林逸！”高晉轉向林逸，聲音尖細刺耳，“督主有令，交出賬本，饒你不死。至于這白梅堂余孽，格殺勿論。”
他目光陰毒地看了一眼白芷：“還有，督主說，這小丫頭長得不錯，帶回去給督主辦事，或許能饒她一命。”
“放屁！”白芷怒極，手中突然射出三枚柳葉飛刀，直取高晉面門。
高晉冷哼一聲，拂塵一揮，便將飛刀盡數掃落。他身形一閃，已至白芷面前，一掌拍出。
“小心！”
林逸大喝一聲，繡春刀化作一道長虹，橫在白芷身前，硬接了高晉一掌。
“砰！”
氣浪炸開，林逸連退三步，虎口發麻。高晉也不禁后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錦衣衛里，倒出了個硬點子。”
“高晉！”林逸抹去嘴角的一絲血跡，冷冷道，“你要的人是我。放了他們，我跟你走。”
“林逸，你瘋了？”白芷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閉嘴。”林逸低喝，“你是白梅堂傳人，不能死在這里。那份密信，只有你能拿出來。”
他轉頭看向高晉：“賬本在我身上。放了李成梁和那個女人，我隨你回京。”
高晉瞇起眼睛，似乎在權衡利弊。李成梁是重要證人，而白芷是白梅堂的關鍵人物。放了他們，確實能換回賬本。
“好！”高晉終于點頭，“咱家答應你。不過，得先廢了你的武功。”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藥丸，扔向林逸：“吞下去。這是‘化功散’，一個時辰內，你內力盡失。”
林逸看著地上的藥丸，又看了一眼白芷。白芷眼中含淚，卻倔強地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林逸彎腰撿起藥丸，正要吞下。
“且慢！”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一直沉默的白梅堂右**突然上前一步，對白芷低聲道：“小姐，不可。林百戶若被抓，必死無疑。我們另有計劃。”
他轉向林逸，眼中**閃爍：“林大人，不必犧牲。我們既然敢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右**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猛地一拉引信。
“嗤——！”
一道紅色的信號彈沖天而起，在晨曦中炸開一朵絢麗的煙花。
“撤！”右**大喝一聲，兩名老者架起白芷和她的師兄，轉身沖入蘆葦叢深處。
“想跑？”高晉大怒，“追！格殺勿論！”
番子們正要追擊，江灘四周突然響起一陣奇異的哨聲。無數黑影從蘆葦叢、怪石后竄出，身穿白衣，手持短刃，瞬間將高晉的人馬包圍。
“白梅堂死士，聽令！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
高晉臉色一變：“中計了！這是調虎離山！”
他沒想到，白梅堂竟然在江灘埋伏了這么多人。
“林逸！你還愣著干什么？走啊！”白芷在遠處大喊。
林逸看著混亂的戰場，又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李成梁。他知道，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他一把抓起李成梁，轉身向相反的方向狂奔。
“林逸！你逃不掉的！”高晉的怒吼聲在身后響起，卻被淹沒在喊殺聲中。
林逸背著李成梁，在泥濘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奔跑。晨曦微露，錢塘江的霧氣漸漸散去。前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而在竹林深處，隱約可見一座破敗的寺廟。
林逸喘著粗氣，停在寺廟前。他回頭望去，江灘上的喊殺聲已漸漸遠去。
他轉過身，看著緊閉的廟門。門楣上掛著一塊斑駁的匾額，依稀能辨認出三個字：
“凈慈寺”。
林逸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了廟門。
廟內，香案后，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似乎在虔誠地叩拜。
聽到動靜，那人緩緩轉過身來。
林逸瞳孔驟縮。
那人一身青衫，面容儒雅，竟是他曾經的同僚，錦衣衛鎮撫使，陸炳！
“陸大人？”林逸驚愕失聲，“你怎么會在這里？”
陸炳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笑容：“林逸，我等你很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