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棠1------------------------------------------,*流G650平穩地穿行在云層之上。,在米白色的真皮座椅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飛機上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聲作為**。,見過無數名流貴客,自認為早就練就了一副處變不驚的本事。可當她第三次走到那位靠窗的女士身邊時,還是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是靠在放平的座椅上半躺著,一床薄薄的羊絨毛毯搭在腰間,呼吸均勻而輕緩。她側著臉,半邊面容埋在柔軟的枕頭里,露出的那半張臉卻足夠讓林薇愣在原地。。娛樂圈的頂流花旦,時尚圈的混血超模,名門世家養出來的大家閨秀。但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臉。,不是打了粉底的那種白,而是骨子里透出來的、帶著微微光澤的冷白。鼻梁挺秀而不突兀,下頜線條流暢得像是被最好的匠人精心雕琢過。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那**也呈現出一種天然的、飽滿的胭粉色。唇角天生帶著一點微微上翹的弧度,仿佛隨時都在醞釀一個慵懶的笑意。不笑的時候像是矜貴疏離,一笑起來,大概能讓人心甘情愿地把命給她。,這位大概是娛樂圈哪個還沒爆出來的新人,或者是哪家豪門金屋藏嬌的千金。她收起目光,輕聲提醒自己專業一點,正準備轉身去備餐區,卻看見那雙長睫毛忽然動了動。。,像是在跟困意做著最后的拉扯。眼瞼緩緩掀起,露出一雙顏色偏淺的琥珀色眼睛。那雙眼睛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棕色,像是融化的蜜糖,又像是上好的貓眼石。,心臟毫無預兆地漏跳了一拍。“幾點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軟綿綿的,卻不顯得虛弱,反而有種別樣的**。
林薇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蘇小姐,現在是北京時間下午三點二十分,預計還有一個半小時降落。”
蘇晚棠“嗯”了一聲,慢慢坐起來。羊絨毛毯從她肩上滑落,露出下面一件酒紅色的真絲襯衫。襯衫的領口松松垮垮的,隱約能看見鎖骨的輪廓。她伸了個懶腰,動作毫無拘束,像只在陽光下舒展身體的貓。
林薇迅速移開眼睛,又迅速移回來——她發現自己的目光好像不受控制了。
“蘇小姐,需要為您準備下午茶嗎?”林薇聽見自己說。
“有什么?”
“有新鮮空運的藍莓撻、馬卡龍,或者如果您喜歡咸口,我們可以做帕爾馬火腿配蜜瓜。飲品有T**的大吉嶺紅茶,還有Dom
Pérignon的粉紅香檳。”
蘇晚棠偏頭想了想,那個思考的表情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嬌憨。
“藍莓撻,配香檳。”她說,“大白天喝香檳,是不是不太好?”
林薇忙說:“怎么會,蘇小姐喜歡就好。”
蘇晚棠彎了彎嘴角,露出醒來后的第一個笑容。那個笑容并不熱絡,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驕縱,偏偏好看得讓人生不出一點反感。林薇心想,長成這樣的人,大概天生就有被寵的資格。
備餐的時候,林薇的手都不自覺地比平時輕了幾分。她把藍莓撻切得格外整齊,香檳倒得格外小心,連餐巾都疊得比平時精致。
她端著托盤走回去的時候,蘇晚棠正拿著鏡子補口紅。
那是一面小小的、鑲著玳瑁色琺瑯邊框的折疊鏡。蘇晚棠微微低頭,對著鏡子仔細地描摹唇形。她的動作很慢,很專注,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口紅是YSL的,色號林薇認得——小金條1966,啞光質地,薄涂是溫柔的紅棕,厚涂就是氣場全開的鐵銹正紅。蘇晚棠薄薄地涂了一層,然后用無名指的指腹在唇邊輕輕暈開。
做完這一切,她對著鏡子端詳了一會兒。
然后,她笑了。
那個笑容和剛才給林薇的笑完全不同。那不是禮貌性的、敷衍的、漫不經心的笑。那是一個女人在照鏡子時,對自己的容貌滿意得不得了的時候,才會露出的笑。
“真好看啊。”
她輕輕地說,聲音很小,小到林薇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薇端著托盤的手一抖,差點把香檳杯晃倒。她趕緊穩住,在心底狠狠唾棄了自己一句——又不是男人,你在那心慌什么。
蘇晚棠把鏡子隨手丟進旁邊價值六位數的*irkin包里,抬起頭,正好看見林薇端著托盤站在過道中間,表情有些微妙。她眨了眨眼,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沖林薇揚了揚下巴,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怎么樣?”
林薇一愣:“什……什么怎么樣?”
“口紅的顏色。”蘇晚棠微微抿了抿唇,“是不是太濃了?”
林薇趕緊搖頭:“不會,特別好看,特別適合您。”
蘇晚棠又彎起眼睛笑了。這一次的笑里多了一點小小的得意,像是被慣壞的小女孩得了夸獎,雖然早就料到了,但還是要得意一下。
林薇把下午茶擺好,退到一邊的時候,發現自己后背居然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藍莓撻很甜,香檳的氣泡很綿密。蘇晚棠一邊吃一邊望著窗外。云層在機身下方翻涌,偶爾露出縫隙,能看到遠處模糊的海岸線。
回國。
她終于要回國了。
***待了這么多年,從初中到大學,蘇晚棠早就把倫敦的每條街道都摸得比家里的地圖還熟。哈羅德百貨哪個柜臺的SA最好說話,切爾西哪家餐廳的惠靈頓牛排最地道,她如數家珍。
她本來打算在倫敦再待幾年。反正家里有錢,她又不缺什么。直到母親一個視頻電話打過來,說婚約的事該提上日程了。
傅家。傅晏辭。
蘇晚棠對這個名字沒什么感覺。照片倒是看過,長得不錯,據說是京圈年輕一輩里最拿得出手的人物。但那跟她有什么關系呢?反正都是聯姻,嫁給誰不是嫁。只要對方有錢、有勢、有臉,別讓她降低生活質量就行。
她唯一的要求是婚禮必須體面。婚紗要Vera
Wang的高定,戒指要Harry Winston的鴿子蛋,賓客必須囊括整個名流圈。母親聽她說完這些要求,在視頻那頭笑了半天,最后說:“放心,傅家不敢怠慢你。”
蘇晚棠漫不經心地咬了一口藍莓撻,心里盤算著回國之后先去哪家店做SPA,然后買幾件新衣服,再然后——
算了,懶得想了。
她把最后一口香檳喝完,又窩回了座椅里。
飛機開始緩緩下降。舷窗外的天際線上,城市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高聳的摩天樓,密集的建筑群,縱橫交錯的立交橋——那個她名義上的故鄉,正在下方等著她。
蘇晚棠重新拿出鏡子,對著自己這張臉又看了一會兒,滿意地合上鏡子。
她不擔心任何事。
有這張臉,有蘇家的錢,有傅家的勢,她這輩子只需要做一件事:享福。
飛機穿過云層,起落架放下,輪胎擦過跑道發出輕微的震動。
蘇晚棠戴上墨鏡,拎起包,慢悠悠地站起身。
空姐林薇在艙門口送她,想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多說了一句:“蘇小姐,歡迎回國。您今天,嗯,特別美。”
蘇晚棠腳步頓了一下。她微微側頭,墨鏡后面的眼睛看不清神情,但嘴角勾了起來,弧度不大不小,剛好讓人酥了骨頭。
“我知道。”
她說完,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廊橋。
林薇站在機艙門口,目送那個酒紅色的背影越來越遠,感覺自己像是剛從一個不太清醒的夢里醒來。
當天晚上,林薇在自己的姐妹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航班上遇到一個女人,長得……怎么說呢,差點把我掰彎了。真的,我服務了她兩個小時,現在滿腦子都是她的臉。我可能需要冷靜一下。”
姐妹群炸了鍋,瘋狂追問是誰。
林薇想了很久,只回了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