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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除夕夜,我發現樓下還有個家
我站在客廳中央,眼前的景象極其荒誕。
一模一樣的沙發。
一模一樣的落地燈。
甚至茶幾上擺放的那本雜志,都停留在和我家相同的一頁。
那個女人叫蘇曼。
她坐在沙發上,優雅地修剪著指甲。
這態度讓我感覺,我才是那個闖入者。
“梁淺,是不是覺得很熟悉?”
蘇曼吹了吹指甲屑。
“祁淵說,你有潔癖。所以這里的每一寸地板,我都用那個牌子的消毒液擦過。那就是你最喜歡的牌子。”
我驚慌地看著她那張臉。
“你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模仿我的?”
蘇曼放下指甲剪。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比我高一點。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透著一股狂熱。一種病態的狂熱。
“模仿?不,梁淺,是你一直在模仿我。”
“你以為祁淵為什么娶你?因為你聽話?因為你家世好?”
她伸出手指,輕輕**過我的眼角。
“是因為這顆痣。祁淵找了你很久。他才找到一個長得像我的替代品,幫他應付那個瘋婆子婆婆。”
我用力揮開她的手。手里的八寶飯摔在地上。
紅色的棗肉濺了一地。
“瘋話!我和祁淵結婚三年,他對我怎么樣,我心里清楚!”
“清楚?”蘇曼掩嘴輕笑,“清楚到他每天下班要先來這里陪我半小時,再上去陪你吃那頓無味的晚飯?”
“清楚到他為了不讓你發現,連這里的裝修都要弄得跟你家一模一樣,好讓他產生一種還沒離開家的錯覺?”
那個孩子叫寶寶。他跑過來,抱住蘇曼的大腿。
“媽媽,這個阿姨好兇。我不喜歡她。”
蘇曼摸了摸孩子的頭。
“寶寶乖,阿姨只是迷路了。爸爸一會兒就來送她走。”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祁淵推門而入。
他換了一身居家服。深灰色的。
他手里還拎著一袋水果。很新鮮。
看到我的一刻,他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蘋果滾了一地。
“淺淺,你怎么......”
他有些許慌亂。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他快步走過來,擋在蘇曼和孩子面前。
他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淺淺,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
我指著那個孩子,“解釋這個孩子是怎么來的?還是解釋你在這里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家?”
祁淵吸了一口氣。他試圖伸手拉我。
“淺淺,你先上樓。媽還在上面等你。這里的事,我會處理好。”
“處理?怎么處理?”我冷笑著后退,“是把她們母子倆殺了滅口?還是把我關起來?”
王桂芬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喲,這就對上了?我就說我沒看錯吧!”
婆婆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了下來。
她擠進屋子。看到蘇曼的一刻,眼睛都直了。
“哎呀,我的乖孫!快讓奶奶抱抱!”
王桂芬一把推開我。
她沖過去抱起那個男孩。她笑得合不攏嘴。
“哎喲喂,瞧瞧這小臉。真是親生的!祁淵,你早說啊。早說我就把這大孫子接回老家養著了。省得在這兒受氣!”
蘇曼乖巧地叫了一聲:“媽。”
王桂芬笑得更開心了:“哎!好兒媳!比上面那個喪門星強多了!”
我看著這一家子。這畫面闔家歡樂。我覺得胃里十分難受。
“祁淵,你真讓我惡心。”
我轉身想走,祁淵卻再次抓住了我的胳膊。
“梁淺,別走。”
“你不能走。你是我的妻子,你得留在那里。”
我質問他:“留在那里干什么?”
“留在樓上當你的擺設?好讓你心安理得地在樓下過你的三人世界?”
祁淵用力拉近我。他湊到我的耳邊說。
“淺淺,你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那個家里救出來的?那個破產的家。是誰給**付的醫藥費?”
“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也去不了。”
我抬起手。我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
王桂芬尖叫起來:“你個瘋婆子!你敢打我兒子!”
蘇曼也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她緊緊摟著孩子。
祁淵偏過頭,舌尖抵了抵被打疼的臉頰。他發出一聲冷笑。
“打得好。”
他用力轉過頭。眼神里全是瘋狂。
“淺淺,既然你發現了。那我們就換一種生活方式。”
他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當著我的面,他反鎖了房門。
“今晚,誰也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