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前塵舊愛,再不回頭
我被粗暴地扔回了員工宿舍。
還沒等喘口氣,車隊經理帶著幾名壯漢就闖了進來。
"姜黎,你被解雇了。"
"這里的所有東西,都是顧神的資產。你不能帶走。"
幾雙手粗暴地搜我的身。
"我是顧澤川的妻子!"
"讓他滾來見我!"
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脆響。
孟清然挽著顧澤川,施施然走來。
我頭發打結,渾身血污。
孟清然捂住鼻子,嬌呼一聲。
直往顧澤川懷里縮。
"澤川哥,這里機油味好刺鼻。"
"姜小姐怎么渾身是血,好可憐呀......"
顧澤川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緊緊護在懷里。
"清然,離這瘋婆子遠點,當心她又發病傷到你。"
我看著他這副維護孟清然的模樣,只覺得無比荒謬。
"顧澤川,你要的診斷書我已經簽了。"
"怎么?高高在上的車神,連我一個廢人都不敢放過?"
顧澤川眼底閃過一絲被戳痛的戾氣。
"放過你?姜黎,你把清然嚇成這樣,簽個字就想走?"
"下午的記者會,你必須向媒體承認你嫉妒清然,撤銷舉報。"
"看在過去三年的份上,我會繼續養你這個廢人。"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令人作嘔的恩賜感。
"每個月給你打五千塊生活費,夠你在鄉下茍延殘喘了。"
我撐著輪椅扶手,一點點抬起頭。
"養我?"
"顧澤川,你這身冠軍皮囊,哪一樣不是吸我的血換的?"
"讓我給小偷低頭?你做夢。"
顧澤川的臉色瞬間陰沉到極點。
孟清然立刻紅了眼眶,委屈地咬著嘴唇,眼淚欲落不落。
"姜小姐,我真心幫你,你怎么能罵我是小偷......"
顧澤川卻溫柔地握住孟清然端茶的手。
"杯子燙,別傷了手。"
下一秒,他奪過滾燙的熱茶。
狠狠從我頭頂澆下!
"啊!"
沸水順著頭皮,流進眼睛、脖頸。
皮肉瞬間燙得通紅。
我渾身痙攣,痛苦悶哼。
顧澤川一把死死揪住我濕透的頭發。
強迫我仰起頭。
"既然你連僅剩的體面都不要了,那我就成全你。"
"把她給我扔出去,凍結所有***。"
"我倒要看看,一個死瘸子,骨頭有多硬!"
我像一團發臭的垃圾,被扔出車隊。
深秋寒風如刀。
我顫抖著拿出僅剩的儲蓄卡,想買口熱水。
刷卡機跳出刺眼的紅字:
余額不足。
我笑出了聲。
顧澤川做事,真是趕盡殺絕。
我艱難轉動輪椅,游蕩在街頭。
市中心巨大LED屏幕上,正循環播放奪冠采訪。
顧澤川深情凝視孟清然。
"沒有清然,就沒有我的今天。她是我的靈魂伴侶。"
多么感人肺腑的絕美愛情。
"快看,那不是昨天熱搜上那個報假警的瘋女人嗎!"
一聲尖銳的驚呼,十幾個穿著顧澤川車隊應援服的極端粉絲,將我團團圍住。
"就是這個死瘸子!妄想癥晚期,想毀了顧神。"
"嫉妒清然姐姐,你怎么不**啊!"
"打死這個不要臉的舔狗!"
幾雙憤怒的手拽住我的衣領。
硬生生將我從輪椅上倒拖下來。
我重重摔在粗糙的柏油馬路上,頭暈目眩。
陪伴我三年的定制輪椅,被舉過頭頂。
狠狠砸向消防栓瞬間四分五裂,成了一堆廢鐵。
"不要!"
我凄厲地喊出聲。
那是三年前,顧澤川紅著眼眶,親手為我拼裝的輪椅!
有人穿著硬底鞋,狠狠踩在我的斷骨處,用力碾壓。
鉆心的劇痛撕裂神經。
我渾身抽搐,冷汗如雨。
視線漸漸血紅。
就在我以為會被活活打死時。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長街。
是國際汽聯的車。
"姜黎女士,舉報已立案,請隨我們去聽證會指控顧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