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去了。

寒風凜冽，我帶了頂毛茸茸的**。

那是沈祈年第一次剃光我頭發時給我買的。

他說林薇是孩子心性，讓我讓讓她。

**一帶就帶了七年。

去時我想著，有些話，總要和他說清楚。

畢竟我就要死了。

沈祈年家境貧困，干妹妹卻住著獨棟別墅。

我徒步從城中村走過去，衣服已經被雪打濕。

透過明亮的落地窗，我看見沈祈年正抱著那個小女孩，笑吟吟的逗她開心。

林薇坐在一旁，一臉嗔怪。

好和睦的一家三口。

至于我，我像一只被雨淋濕的流浪狗，窺探著別人的幸福。

我進門的剎那，屋子里安靜了一瞬。

林薇夸張的驚叫。

“哎呀！江筠姐，你怎么身上都濕了！”

我沉默以對，換來沈祈年不悅的冷哼。

“江筠，你真是越來越沒禮貌了，薇薇跟你說話沒聽見嗎？”

我訥訥的應了一聲。

“嗯，外面下雪了。”

他臉色這才好了些，招手讓我過去。

“瑤瑤想見你，你來看看孩子。”

我慢吞吞的挪過去，湊到跟前，看見瑤瑤呆呆的眼珠忽然轉了轉。

下一秒，她一把扯下了我的**，指著我被剃的參差不齊的頭發咯咯直笑。

“禿子，嘿嘿嘿，丑！”

我渾身一僵，急急去搶她手中的**。

“你還給我！”

還沒碰到她，她就癟嘴哇哇大哭。

“壞！壞！欺負瑤瑤！”

沈祈年二話不說，一巴掌扇過來，我跌坐在地，腦子嗡嗡作響。

眼前模糊，只看見他嘴唇一張一合。

“江筠！***瘋了？跟個小孩一般見識？！”

意識回籠，鼻尖溫熱。

我用手一抹，血糊了滿手。

我后知后覺，好像發病了。

可面前的沈祈年一臉嫌惡，隨手扔給我一張紙。

“你裝可憐沒完了？把你那臟血擦擦！嚇到瑤瑤了不知道嗎？”

“現在趴下去，讓瑤瑤騎大馬！一直到她原諒你為止！”

我搖頭拒絕，沈祈年卻勝券在握，沖我露出一個**的笑。

“不愿意？那你信不信，我把你給安瀾縫的虎頭帽剪成破爛？”

我瞳孔驟縮。

“沈祈年，你明明知道……”

你明明知道，那是我最后的念想了啊。

沈祈年不說話，他冷冷地看著我，看著我慢慢彎下腰，再一次對他屈服。

瑤瑤被他放在了我背上，她一邊拍手一邊笑，張著嘴，口水被她抹在我的頭上，脖頸。

林薇站在旁邊笑嘻嘻的夸她。

“我們瑤瑤好威風呀！”

于是她更來勁，手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脖子兩側，狠狠攪動。

我卻像感覺不到痛一般，機械的繞著餐桌爬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背上忽然傳來一股熱流。

我停下來，不顧膝蓋被磨得紅腫破皮，轉頭看過去。

瑤瑤正笑呵呵的看著我，眼里閃著惡意的光。

原來是尿在我身上了。

我平靜的想。

林薇驚呼一聲，忙伸手來抱。

“你這個調皮鬼，怎么尿尿不說一聲！”

沈祈年笑著替我原諒了她。

“不是什么大事，瑤瑤又不是故意的。”

轉向我，聲音又變得冷冽。

“還不起來？在這丟人現眼，非要逼得瑤瑤心里愧疚嗎？”

我像個聽從指令的機器，順從的站起來，渾身潮濕，散發出一股尿騷味。

沈祈年嫌棄的掩住鼻子。

“薇薇，你帶她去洗個澡吧，別讓她臟了你家的地板。”

林薇撇了撇嘴，不情愿的帶我到了保姆房。

她沖里面正休息的保姆招呼了一聲。

“王姨，你好好給她搓搓，這女的身上騷的很。”

保姆連聲應好，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長。

她拽著我進了衛生間，開了涼水對著我的臉沖。

“就是你插在林小姐和沈先生中間？怎么這么不要臉啊？沒見過像你這么丑的**。”

大概是著涼了，我腦子暈的不行。

**？

“可我和沈祈年已經結婚七年了。”

保姆噎了一下，表情越發不善。

“就算你和沈先生先結了婚又怎么樣？不被愛的才是**！你少在這裝可憐了，趕緊退出成全別人行嗎！”

不被愛的才是**嗎？

那我應該是吧。

畢竟，沈祈年已經不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