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顫抖著手**著腹部那道長長丑陋的刀疤。

五年前得知她雙腎衰竭，我不顧醫生“單腎可能導致嚴重并發癥”的警告，強行摘掉一顆腎救她。

手術后我身體極度虛弱，連多走幾步路都會喘不上氣。

我以為我拿命換來的是女兒的孝順，沒想到她連我養老的最后一點底兒都不留！

我強忍著腰部**般的劇痛，撥通了林曉雅的電話。

“喂？

干嘛啊！

煩不煩！”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她極不耐煩的吼聲，**里還有男人打游戲的音效聲。

我死死攥著手機，聲音嘶啞：“曉雅，你為什么把養老院的終身套房退了？

你把錢拿走，我住哪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林曉雅理直氣壯的冷哼。

“退了就退了唄，多大點事啊值得你大清早來嚎喪？

阿凱最近做生意急需****，那三十萬放著也是發霉，我拿去投資怎么了？”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氣得渾身發抖：“給阿凱投資？

那可是我的養老錢和救命錢！

你把錢拿走，養老院現在要把我趕到大街上！”

“你這人怎么這么自私啊！”

林曉雅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拔高了嗓門破口大罵，“媽，你都一個快死了人了，住那么好的房間不是浪費資源嗎？

你那條命有阿凱的生意重要嗎！”

“曉雅！

你聽聽你在說什么？

我可是你親媽！

我為了救你連腎都給你了！

你就那么對我？”

我絕望又不可置信地哭喊。

“你少拿那個破腎來綁架我！”

她尖叫著打斷我，“那是你自愿給的，我又沒拿刀逼你！

再說了，你都這么大歲數了，留著兩個腎也是長結石！”

“你就在那過道上湊合幾天怎么了？

以前在鄉下連過道都沒得睡呢！

別成天給我找不痛快，晦氣！”

“嘟嘟嘟——”電話被粗暴掛斷，我呆呆地拿著的手機，無力地倒坐在了沙發上。

還沒等我緩過神，兩個膀大腰圓的護工一腳踹開了門，拎著編織袋走了進來。

“老東西，交不起錢還占著地方？

趕緊滾！”

“你們別碰我的東西！

那是我女兒買的……你女兒早拿著錢跑了，還擱這兒裝什么老佛爺！”

護工一把將我推倒在地，把我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一股腦塞進編織袋。

連我桌上的全家福都被掃落到地上，相框碎裂，玻璃碴子濺了我一臉。

“趕快走吧你！”

他們像拖死狗一樣，連人帶行李把我強行拖到了養老院的大門外，重重地扔在臺階上。

深秋的寒風刮過來凍得人直打寒戰。

我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捂著隱隱作痛的單腎，眼淚忍不住流下來。

我這才徹底看清了，這二十多年掏心掏肺的母愛，只喂出了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拖著沉重的編織袋，在暴雨中坐了兩個小時的公交車，來到了林曉雅在朋友圈炫耀過的千萬級大平層小區。

下車時我已經全身濕透，凍得嘴唇發紫，腰部的劇痛讓我幾乎直不起身，只能佝僂著身子顫顫悠悠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