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抱住我，把我從儲存室旁邊拉開。

“阿姨，您別急，慢慢說，您還記不記得其他的？”

我趕緊點頭：“當然記得，我記了十年。”

十年前的這天，在下雨。

安安忽然回來了，一個人回來的，渾身都濕了，頭發貼在臉上。

“媽，我不想跟他過了……”

我趕緊把人拉進來，給她擦頭發，煮姜湯。

我忍不住開口勸導：“哪有沒矛盾的，有問題就解決問題，不能像你現在這樣一走了之。”

她忽然抬起頭看我，眼神很兇：“你知道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這樣。”

聽懂她說了什么后，我愣住了，緊隨其后就是怒火。

“如果沒有你這個女兒，我早就是全球頂級專家了！”

話說完我就后悔了，但來不及了。

安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扭頭就跑了出去。

我跟了她一輪，昏黃的路燈閃了幾次終于滅了。

她在暴雨中越走越快，我喊她很多聲，她都沒停下。

然后路燈忽然暗了。

就在那一瞬間，我看見安安倒了下去。

她就像一個破碎的洋娃娃，被一個黑影抱起來放進了垃圾桶。

我嚇壞了，想過去幫她。

一道閃電劈下來，把整個巷子照得雪亮。

我看見安安朝我這邊看了一眼，五根手指圈成一個圓圈晃了一下。

那是我們約定的手勢，她讓我別過去，也別告訴任何人。

所以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是我快不記得她了。

“趁我還能記得她的樣子，我想跟她道歉……”

“媽媽從不后悔因為她放棄深造，比起科研，她才是我的命啊！”

幾個**對視一眼，都皺眉。

“她越說越玄乎了，哪有一句真話？”

“還是把人送去醫院檢查一下，我們哪有時間跟她胡鬧……”

小何剛好端著藥進來：“安阿姨這段時間確實不太穩定，上周還半夜起來說有人在走廊里哭，我們去看了，什么都沒有。”

那個女人見狀又開始哭了：“媽，你別鬧了行不行？”

“你知道我這么多年過的是什么日子嗎？為了找你天辰差點跟我離婚，家都快散了——”

她一邊說一邊蹲下來，抱著膝蓋哭。

女婿王天辰站在旁邊，臉色鐵青：“我媽老年癡呆，你們也跟著胡鬧？你們就是這么用***的錢嗎！”

女**正要喝斥他，女人又遞了一份文件過來。

“當年我跟媽媽都做過基因登記，我確實是她女兒。”

那是一份檢測報告，上面顯示我是她生物學上的母親。

女**收起手機：“結案吧，就是個患病老人鬧的一場誤會。”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儲存室。

什么都沒有。

不！

不對！

我忽然伸出手，指著儲存室的地板。

“我看到安安了。”

“她就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