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私情暴露
和離后挺孕肚流放,回來他跪著求我
皇帝審視的目光掃視殿內,轉向皇后:
“太子呢?此等大事,無人知會他嗎?”
皇后蹙眉:“一早就派人去告知了,可能被政務耽擱了。”
皇帝斬釘截鐵:“立刻宣太子過來!”
看著上方帝后,傅清辭面無表情,心中呢喃:“他來不了……”
昨日,她打發來替祖母傳話的嬤嬤后,便按前世記憶,將傅清月在選妃宴前給自己的香囊,使人暗中遞給蕭景宸。
果然,事關傅清月,他連皇帝傳召都可不顧。
前世,蕭景宸在她提出讓位傅清月后,悲痛欲絕地擁她入懷,口口聲聲“我只求清辭你留下,都聽你的”,演足情深不渝的戲碼。
不久,又有宮人遞來父親的上書,用功勞換傅清月做太子妃,因此,傅清月才成了新太子妃。
都是算計!
可惜,今生這些都不會發生了。
玉安大長公主心頭一跳,連忙用袖子掩唇笑道:
“陛下還不了解景宸嗎?他素來最重情。定是不忍心看清辭受委屈,這才躲著不見。您何苦為難他,您不如……”
“太子妃之位乃是國之大事,太子豈能不在?”皇帝冷冷打斷,根本沒給大長公主面子。
看著跪在大殿姿態卑微的傅清辭,和不在場的長子,皇帝心頭的怒意再次升起。
“走!去東宮。朕要看看,太子究竟在忙什么,連朕的傳召都不顧!”
皇帝發了話,無人敢攔。一行人浩浩蕩蕩,簇擁著帝后,朝著東宮的方向走去。
傅清辭低頭跟在后方,看著皇帝的背影,面上的譏諷一閃而過。
蕭景宸、傅清月,你們可別辜負我的成全……
————
孟冬時節,正午陽光慘白,驅不散空氣里透骨寒意。
東宮,安靜得有些詭異。通往書院的路上,竟不見一個侍衛宮女,傅清辭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不愧是蕭衡宴的人,清場的真干凈。
一月前,她與蕭衡宴出事后,蕭衡宴的暗衛便出現在東宮保護她,前世她未信任,反倒暴露給蕭景宸,讓其慘死。
今生,她選擇接受暗衛的幫助,沒想到如此順利!
“月兒,你跟孤說實話!”蕭景宸的聲音壓著焦灼。
“今早有人密報,選妃宴上清辭中藥之事與你有關,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門外眾人腳步齊齊一頓,神色驟變。
皇帝抬手,制止身后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驚疑,目光沉冷地望向緊閉的雕花木門。
門內,傅清月看著蕭景宸手中的香囊,嬌柔啜泣:
“是…我下了藥…可那是**!我只想讓妹妹當眾出丑,被人說不堪太子妃之位,在由祖母勸二叔上書讓我進東宮做側妃輔助妹妹!”
蕭景宸痛心:“月兒,你為何這么傻?一個側妃而已,不值得你臟了手,孤一定會風風光光迎你入東宮!”
“殿下,從及笄到如今,我等了你整整七年。”傅清月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們的昭兒都六歲了!難道你要如今我肚子里這個,繼續像他的哥哥一般,養在我母親名下,喚你一聲**嗎?”
門外,傅清辭死死咬唇,手指攥得發白。
聽著屋內的癡纏聲。
她本意趁今日,揭露蕭景宸與傅清月早已有私情,而不是所謂的只鐘情于她傅清辭,沒想到他們竟給了她這么大的意外驚喜。
傅昭是他們的私生子。
怪不得善妒的大伯母,會把妾生子傅昭視如己出。
書房內,傳來蕭景宸驚喜聲:“月兒你又有了?”
“是……”傅清月的聲音綿軟,“月兒太怕了,怕我們的孩子永遠見不得光……景宸哥哥,清辭妹妹中的那腌臜藥,月兒以腹中孩兒發誓,絕不是我!”
“好了,孤知道,委屈你了。”蕭景宸語氣軟下來,滿是憐惜。
“景宸哥哥。”傅清月仰起臉,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你難道不想聽我們的孩子,光明正大叫你一聲爹爹嗎?”
“日思夜想!”蕭景宸捧著她的臉,深情款款:“孤連續兩次讓清辭流產,不惜被皇弟們暗諷無嗣,都是為了給我們的孩子留位置。”
徹骨寒氣,瞬間從腳底直沖頭頂,凍結了傅清辭全身。
原來……嫁給蕭景宸這五年里,兩次流產,根本不是意外。
滾燙的淚滑落,砸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不是為了那負心薄幸的男人,只為那兩個前世今生都無緣出生,被親父扼殺的孩子。
書房外,死一般的寂靜。
跟著來的宗親面面相覷,臉色駭然到了極點。
原本只是來審太子妃失節。誰能想到,竟然撞破了太子和妻姐的秘聞。
以往嫌棄傅清辭,未能為太子誕下子嗣的宗親,此刻看向她的眼神,滿是同情。
傅清辭身子一晃,即將倒下瞬間,被皇后摟住。她順勢把臉埋進皇后懷中,雙肩顫抖。
然而在無人得見的陰影里,她臉上卻是無比暢快。
“混賬東西!”
皇帝忍無可忍,一腳狠狠踹**門。
“砰——!”
厚重的雕花木門發出巨響。
書房內,正抱在一起互訴衷腸的兩人,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慌亂分開。
蕭景宸衣衫凌亂,傅清月更是云鬢散亂,衣衫松散,露出曖昧的紅痕,臉上淚痕未干,雙頰泛著潮紅,嘴角些許紅腫。
滿室荒唐,皇帝胸膛劇烈起伏,看著他最得意的長子。
聲音冷冽:“光天化日,書房重地,行此茍且之事!蕭景宸,你太讓朕失望了。”
聽得皇帝只斥其行止不端,對殺子之事只字不提。
傅清辭心中冷冷一笑。
果然。涼薄的皇室,顏面,遠比人命金貴,何況還涉及到皇帝器重的嫡長子。
蕭景宸短暫的驚慌后,迅速鎮定下來。
他甚至不忘將瑟瑟發抖的傅清月更緊地護在身后,抬頭看向皇帝,語氣懇切:
“父皇息怒!兒臣和月兒兩情相悅,剛才只是情難自禁,一時忘形,請父皇責罰!”
私情已破,蕭景宸對傅清月的維護更加毫不掩飾。
傅清月躲在蕭景宸身后,一雙含淚的眼怯生生地探出來。
瞥見被皇后護在身邊,肩膀微微發顫的傅清辭,眼底飛快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她怯聲喚道:“清辭妹妹……”
嬌柔的聲音,讓傅清辭感到翻江倒海的惡心。
她轉頭目光,先落在對傅清月呵護備至,完全無視于她的蕭景宸身上,再緩緩移向傅清月那張我見猶憐,實則藏著得意和惡毒的眼,前世的慘痛記憶如潮水一樣沖進腦海。
八年前,傅清月隨大伯父外放回京,初入繁華,一副小心翼翼模樣。
祖母拉著她的手,說都是自家姐妹,要互相扶持。
于是,她讓出自己的教養嬤嬤。親自帶傅清月擠進上京最頂級的貴女圈,為她鋪路搭橋。
她的錦衣華服,珠釵首飾,任由傅清月挑選。
嫁入東宮后,更是求得傅清月自由出入,視她如親姐,無話不談……
可換來了什么?
是摻了藥的香囊、茶水,讓她滿身污名!
是父母弟弟被慢性毒藥折磨,困于病榻!
是她孩兒**殺!
是她被送入敵營,受盡屈辱!
恨意如毒藤纏繞心臟,幾乎要將她撕裂。傅清辭的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松開皇后攙扶的手,一步,一步,朝著地上緊緊依偎的璧人走去。
腳步虛浮,身形單薄得如一片枯葉,仿佛隨時會碎裂在風里。
眾人都以為她傷心欲絕,是要去質問,去哭訴,去祈求一個公道。
連蕭景宸都皺緊眉頭,下意識將傅清月又往后護了護,眼中滿是戒備與不耐。
傅清辭在傅清月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傅清月那張寫滿無辜的臉上。
然后,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注視下,她緩緩抬起了手臂,袖角如流云垂落。
蓄力,揮下——
“啪——!!!”
一聲清脆耳光,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扇在了傅清月楚楚動人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