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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妝十里,故人已別
蘇婉玥渾身的血在瞬間冰寒。
直到聽見宋盈兒訝異的聲音,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阿衍,你和婉玥妹妹不是一直想要孩子么?你為什么要那么做?難道......”
她反應過來什么,捂住嘴,眼眶含淚。
“你是為了迅哥兒的世子之位?”
蘇婉玥僵硬的抬頭,看見謝衍溫柔的擦去宋盈兒的淚水。
“這爵位本就應該是大哥的,大哥為了救我而死,我自然要讓世子之位回到他骨肉手里。至于婉玥......”
謝衍語氣一頓,然后低聲道。
“她身子骨本就弱,我讓她免去生育之苦,對她也好。”
蘇婉玥踉蹌后退,淚水終于忍不住,顆顆滾落。
對她也好?
好一個對她也好!
將她的畫像給別人娛樂,刨出她養母的尸骨,如今奪走她做母親的**,還大言不慚說為了她好!
手指用力幾乎要戳破手心,直到她的貼身婢女匆匆過來,低聲開口。
“公主,宮里來消息了,陛下說想將公布您身份、還有招駙**宴會,安排在侯府。”
蘇婉玥睫毛輕顫。
她知道,父皇這是想替她出氣。
如果是之前,她或許會覺得好聚好散,沒必要讓謝衍面上無光。
可現在......
手不自覺再次握緊,她冷聲開口:“去告訴父皇,就按他的辦。”
接下來一天,謝衍都在等蘇婉玥因為迅哥兒回家的事來找自己。
一開始,他想到蘇婉玥哭鬧的樣子,他心里有些煩躁的。
可后來,他又想到蘇婉玥當初失去孩子痛哭的模樣,又有點于心不忍。
罷了。
如果她到時候鬧起來,他便由著她鬧吧。再不然,就帶她別院住幾日避暑。
要知道,她以前向來最喜歡去別院小住,只是要多花幾日,大不了,將日子記下來,下個月再補給盈兒就是。
謝衍再心里這樣籌劃著,可不想足足過去兩日,蘇婉玥竟然都沒來找他。
他有些錯愕,夜里的時候終于是按捺不住,去了蘇婉玥的院落。
可沒想到卻是被她的婢女攔在門外。
婢女面無表情,“我們小姐說了,她早就跟侯爺說過,以后盡管去陪嫂夫人,都不必來她院里了。”
謝衍怔住。
他自然記得蘇婉玥說過這話,可他原本以為,她不過說的是氣話,可沒想到她竟然是當真的?
心里那股無名邪火再次涌起,他冷笑一聲。
“倘若我就要進呢!”
說著他一把推開婢女正要進去,可不想就在這時,一股劇痛從胸口傳來,他整個人一僵,猛地倒了下去。
“侯爺!”
謝衍的寒毒發作了。
往年只在寒冬發作的寒毒,這次卻是在夏日就發作了,太醫說過,這便是寒毒要入肺腑惡化的癥狀。
一旦惡化,怕是沒幾年的壽命了。
整個侯府大亂,到次日夜里,謝衍才醒來。
睜開眼的第一瞬,他就聞見了熟悉的草藥香味。
他低頭,就看見枕旁的草藥包。
自從知道他有寒毒之后,蘇婉玥就開始鉆研醫術,她甚至親自去藥師谷,求著谷主教了她不少針對謝衍寒毒的方子。
每次謝衍毒發,她都會親***對應癥狀的草藥包,放在他的枕頭邊,幫他緩解痛處。
而此時看著這熟悉的草藥包,謝衍只覺得心里的那點煩躁突然就平復下來。
果然,蘇婉玥心里還是有他的。
雖然鬧脾氣,雖然不肯見他,可發現他寒毒發作后,還是立刻做了藥包。
他抬頭,看見旁邊忙碌的纖細背影,立刻開口:“婉玥......”
可不想面前的女子回頭,卻不是蘇婉玥,而是宋盈兒。
宋盈兒臉色僵了一下,但還是很快過來,溫柔開口:“侯爺你覺得怎么樣?這草藥包我是學著婉玥妹妹做的,也不知道效果好不好......”
謝衍一僵,“這草藥包是你做的?”
“是啊。”宋盈兒笑的依舊溫柔,“是有什么不對么?”
手指不自覺蜷起,謝衍聲音沉了幾分,“那蘇婉玥人在哪里?”
宋盈兒又僵了一下,倒是旁邊的侍衛如實回答:“是夫人院子里的婢女傳消息來說您暈倒了,而夫人......從頭到尾都在房間里沒出來。”
沒出來?
知道他寒毒發作了,她竟然都不來見自己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