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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陸清歡站在門口 吹了會兒冷風，原本燃起的那點愛情火花此刻正在緩緩落下。

不過還好，她還沒深陷進去。

只要顧北辰簽了離婚協議她就馬上離開。

回到家，陸清歡盯著屋內的冷清，她走進衣帽間開始收拾行李。

三個月前，她把家里的所有衣服都搬過來了，顧北辰專門為她打了一間更大的衣帽間，她那時覺得幸福，現在想來，讓自己多了些累贅。

不知不覺，她收拾到十二點，按照這陣子的作息，她早就困了，只是強撐到這個時間。

推開衣帽間的門，臥室里空無一人。

顧北辰還沒回來。

這是他們同居后他第一次夜不歸宿。

陸清歡聽著鐘表指針緩緩走過的聲響，臥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顧北辰的衣裝亂了，領帶抽出半截，袖口也打了褶，扣子沒有系好，頭發混亂著。

他向來注重這些，從沒這樣出現在她面前過。

“中醫館事情多，回來晚了。”

“你先去洗澡吧。”

顧北辰把手機從口袋里掏出來，手表解開放在桌子上。

他走進浴室，依舊面無表情，和從前對她的嘴臉沒什么兩樣。

浴室響起水聲，陸清歡越發煩躁，他想起他對自己的那張冷臉就能想起今天在中醫館他表情那般生動的模樣。

那個女人究竟是誰?如果他有喜歡的人有為什么答應家里聯姻?如果迫不得已又為什么瞞著她，為什么不拒絕她?

她心亂如麻，愣著站在臥室里，顧北辰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個不停。

陸清歡沒有窺探他手機的癖好，可那聲音實在太吵。

她靠近手機準備靜音，卻被亮起的屏幕吸引。

備注上是師妹婉婉，她發來十多條消息。

北辰，你睡了嗎？我好的差不多了。

你老婆有沒有因為你回去太晚生氣啊？我聽說她脾氣很不好的。

北辰，我的傷口又痛起來了，會不會感染啊？

北辰，如果你陪在我身邊就好了，像今天晚上那樣。

......

她點開她發送過來的圖片，一張顧北辰的側臉，他趴在她的床邊握著她手上的那只手。

下一張照片，他皺緊眉頭給她熬中藥。

下一張照片，他們的臉貼在一塊，顧北辰盯著那女人的側臉，眼神里的愛意已經溢出來了。

陸清歡攥緊手機，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原來這才是顧北辰的愛，從前是她錯了，她以為他這輩子都是這個表情，她以為只要他接受她就是愛她。

她看得入迷，慢慢上滑他們的聊天記錄。

他們的對話從都沒斷過，這女人在他的醫館工作，他們工作時間一直膩在一塊，研究草藥研究論文，平時只分開兩秒就要聊天。

甚至這個女人請假的那兩天他們還打過視頻。

更另她震驚的是，顧北辰這樣木訥的人竟然會在聊天的時候發表情包。

陸清歡和顧北辰的聊天記錄里，他只有短短幾個字，她以為這是他的性格......

陸清歡捏住手機，看準了，這個女人叫宋之婉。

忽地，手機上方彈出另一個軟件的消息，發過來的人網名叫婉婉。

北辰，昨晚我們沒續火花，我罰你明天抄一遍藥材記錄。

她看見他們從前的聊天記錄，顧北辰竟然是個會發表情包的人。

他原來沒那么無趣。

忽地，她感覺后背一陣涼意，顧北辰湊近她，“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