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隨身實驗室 · 整理------------------------------------------，蘇家就熱鬧起來。，在院子里砰砰乓乓地剁肉餡，說是要包餃子。，飄得滿院都是。，換上了那套壓箱底的紅格子上衣，藍褲子，頭發(fā)梳成兩條油光水滑的辮子，還偷偷抹了點蛤蜊油，湊近了能聞到廉價的桂花香。“媽，你看我這身行不？”她在王桂蘭跟前轉(zhuǎn)了個圈。“行！咋不行！”王桂蘭笑得見牙不見眼，“我閨女穿啥都好看！等會兒劉家來了，嘴甜著點，那三轉(zhuǎn)一響，可得盯緊了！”，扭捏了一下：“媽，你說劉鐵柱……真能對我姐好？好不好的，關(guān)你啥事？”王桂蘭壓低聲音，手里搟面杖不停，“你姐那榆木疙瘩腦袋，嫁過去是享福！劉鐵柱是七級工，一個月七十八塊五，你姐過去就是正經(jīng)工人媳婦兒，比在咱家吃糠咽菜不強？可是……可是啥可是！趕緊的，剝蒜去！”，抿了抿嘴，眼里卻閃過一絲輕松。，三轉(zhuǎn)一響，劉家這誠意，她聽著都眼熱。……那得看她自己造化。，蘇建國對著墻上那面裂了縫的鏡子，仔細刮胡子。，用了好些年，刀片有點鈍，刮得下巴生疼。
但他心情好，哼著不成調(diào)的“咱們工人有力量”。
今天可是雙喜臨門。
閨女工作落定，還能拿三百塊彩禮。
劉鐵柱那人他打過交道，脾氣是暴，但舍得花錢。
以后成了親家，車間里多個照應(yīng)，沒壞處。
至于大閨女……蘇建國手上動作頓了頓。
鏡子里的人，眼角已經(jīng)有了皺紋。
他想起了林秀云，那個永遠腰板挺得筆直、眼神清亮得讓人不敢直視的女人。
青鳶長得像**，尤其是那雙眼。
可這性子，怎么就一點沒隨***圓滑？
蘇建國搖搖頭，把最后一點胡茬刮干凈。
女人嘛，嫁了人，生了孩子，性子就磨平了。
劉鐵柱能治她。
“爸，好了沒？媽說餃子快下鍋了！”蘇婷婷在門外喊。
“來了！”
*
偏廈里，蘇青鳶早就醒了。
她盤腿坐在炕上，調(diào)整呼吸。
這是末世時學(xué)的呼吸法，能加速能量恢復(fù)。
一夜過去，異能恢復(fù)到了百分之五左右，精神力感知范圍擴大到了整個院子加上左鄰右舍。
她能“看見”隔壁張嬸子正在罵孩子，因為打翻了半碗玉米糊糊；
能“聽見”前院老李頭咳嗽著生爐子；
能“感覺”到蘇家三人各懷心思的蠢動。
院子里的動靜，自然一清二楚。
她睜開眼，從空間里取出一塊壓縮餅干，就著昨晚剩的涼水吃了。
高能食物下肚，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力氣又恢復(fù)了些。
然后，她開始檢查昨晚的收獲。
金條、銀元、首飾、存折、地契、工業(yè)券、手表、零件……分門別類，在空間里碼放整齊。
那個裝信的木**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她昨晚大致翻了翻，信是母親林秀云和一個叫“林文柏”的人通的，看稱呼應(yīng)該是娘家堂兄。
信里多是家常問候，但有幾封，提到了廠里的“新項目”和“技術(shù)難題”，字里行間透著憂慮。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母親去世前三個月。
信很短，只有幾行：
“文柏兄：近日心神不寧，總覺有人窺視。圖紙之事，恐已泄露。若我有不測，青鳶托付于你。她天性純善，望兄護她平安**。秀云絕筆。”
圖紙？泄露？
蘇青鳶皺眉。
母親是機械廠的八級工，接觸的圖紙很多，但值得用“泄露”和“不測”來形容的，恐怕不簡單。
她把信收好。
這件事，得慢慢查。
眼下，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青鳶！出來吃飯！”王桂蘭在院里喊，聲音帶著刻意拔高的熱情。
蘇青鳶推門出去。
院子里的石桌上擺著一盤白面餃子，難得沒摻玉米面。
蘇建國坐在主位，蘇婷婷挨著他，王桂蘭正往桌上端醋碟。
“來來，青鳶，坐。”王桂蘭難得對她露了個笑臉，指著那盤餃子，“特意給你包的，韭菜雞蛋，香著呢！”
蘇青鳶沒動，看著那盤餃子。
記憶里，原主在這個家，過年都未必能吃上純白面的餃子。
今天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姐，快吃呀，涼了就不好吃了。”蘇婷婷夾了個餃子放到她面前的空碗里，語氣親熱，“吃了飯，咱爸帶我去廠里辦手續(xù)。你……你也別太難過，劉家條件好，你過去是享福的。”
蘇建國清了清嗓子，開口：“青鳶，爸昨晚說的話，你好好想想。劉家那邊，我昨天下午又去了一趟，人家說了，只要你點頭，除了三轉(zhuǎn)一響，彩禮再加五十！”
三百五。
蘇青鳶抬起眼皮：“爸，我值這么多錢？”
蘇建國臉色一僵：“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什么錢不錢的，這是人家看重你！”
“看重我什么？”蘇青鳶聲音平靜，“看重我爹是八級工，能給他行方便？還是看重我死了媽，沒人撐腰，好拿捏？”
“啪！”
蘇建國猛地一拍桌子，碗里的醋都濺了出來。
“蘇青鳶！你別給臉不要臉！”
王桂蘭趕緊打圓場：“老蘇，別生氣別生氣！青鳶就是一時想不開……”她轉(zhuǎn)頭，臉上笑容沒了，壓低了聲音，帶著警告，“青鳶，劉家下午就來下聘。這事兒，你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家里養(yǎng)你這么大，不是白養(yǎng)的！”
蘇婷婷也小聲勸：“姐，你就聽爸**吧。劉師傅雖然年紀大了點，可會疼人啊……”
一家三口，一個紅臉，一個白臉，一個敲邊鼓。
蘇青鳶忽然笑了。
很淡的一個笑，嘴角扯了扯，眼里卻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要是不嫁呢？”
“不嫁？”王桂蘭聲音尖起來，“不嫁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我看你一個丫頭片子，離了這個家，怎么活！”
“對，滾出去！”蘇婷婷也附和，眼里帶著快意。
她早就看這個姐姐不順眼了，長得比她好看，手比她巧，連媽臨死前都只惦記她。
憑什么？
蘇建國臉色鐵青，手指著蘇青鳶：“我最后問你一遍，嫁，還是不嫁？”
院子里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