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川訣------------------------------------------。。，面前攤著那本渡川訣，旁邊放著鑒淵鏡和撈尸鉤。——關于陰命，關于渡川訣，關于**的選擇——但還不夠清楚，像是隔著渾水看河底，知道下面有東西，看不清是什么。。——怎么把水里的尸氣引到自己體內，再化成自己的力量。，每個階段都有名字。第一階段叫"浮尸"——剛入門，能在水里感覺到尸氣就算合格。最后一個階段叫什么，殘卷上沒寫，因為后面的頁被撕掉了。。：在水里感覺到尸氣，引到左手的陰命紋路上，把尸氣里的執念剝離出來，化成純粹的"渡氣"存進丹田。——找到尸氣，吸進體內，化成渡氣。。下水撈尸的時候，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那些尸氣。，碰到**就能感應到尸氣。——化尸氣為渡氣。，化氣的關鍵是"心念"——你心里怎么想，尸氣就怎么變。心里想著善意，尸氣里的怨念就會消散；心里想著惡念，尸氣里的怨念就會加重。，就是你自己得先信——你不是在搶死人的東西，你是在替他們走完最后一步。
陸沉淵想了想，閉上眼睛。
他開始按照殘卷上的呼吸法調整氣息，把意念集中在左手掌心。
陰命紋路緩緩發熱。
他在腦子里回憶白天感受到的那些尸氣——冰的，沉的，帶著濃濃的怨。
然后他試著把心里的念頭放進去。
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一句話——
你們已經死了，該安息了。
就這么一句。
但他想得很認真。
在他的意識里，那些冰冷的尸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變暖了。怨念在散，恐懼在退，恨意也在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溫的、流動的暖意，從左手掌心流進來，順著身體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丹田的位置。
陸沉淵睜開眼。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什么也看不到。
但他感覺得到，丹田那里多了一點東西。很小，很弱，像是一顆剛點著的火苗，風一吹就滅。
這就是渡氣嗎？
他不確定。但身體的感覺告訴他這是對的——渾身舒坦，跟泡了個熱水澡似的。
陸沉淵正要繼續練，忽然聽到窗外有動靜。
不是風。
是腳步聲。很輕，很快，像貓踩在泥地上。
他立刻收起渡川訣和鑒淵鏡，撈尸鉤握在手里，無聲地靠近窗戶。
推窗——
外面什么也沒有。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人剛剛在這里站過。
他翻窗出去，蹲在地上看了看——窗根底下有兩雙腳印，一雙大一雙小，鞋底的花紋不一樣。大的步幅寬，是男人的；小的步幅窄，是女人的。
腳印從院墻外延伸到窗下，又折回去了，方向是河邊。
有人在監視他。
陸沉淵站起來，沒聲張，默默翻窗回了屋。
他沒再繼續練渡川訣——在不知道外面是誰的情況下，不能暴露太多。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轉得飛快。
誰在監視他？縣衙的人？不像。九幽閣？有可能。還是——別的什么人？
他翻了個身，摸了**口貼著皮膚的鑒淵鏡。
銅鏡是溫的。比白天熱一點。
像是在提醒他——有什么東西還在附近。
陸沉淵閉上眼，但這一夜再也沒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