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里？------------------------------------------。，順著脊椎骨瘋狂攀爬。，像是沉在深海萬米之下，只有意識孤零零地漂浮著。凌塵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遺忘的殘片，在時間的長河里漫無目的地飄蕩。，沒有聲音，甚至連身體的存在感都模糊不清。。，像是一根鈍針在皮膚上緩緩劃過，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酸麻。緊接著，是聲音。“滴——滴——”，枯燥，卻又充滿了一種令人煩躁的規律性。。，也沒有天崩地裂的轟鳴。涌入視野的，是一片幾乎要把視網膜灼傷的慘白強光。，卻發現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鉛。不僅僅是因為虛弱，更有某種冰冷的金屬環扣在他的手腕和腳踝上，將他死死固定在一個狹窄的空間里。“這是……哪里？”。，但視線模糊，只能隱約看到周圍是一圈透明的玻璃壁，玻璃外是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儀器面板。無數條管線如同吸血的水蛭，密密麻麻地連接在他的胸口、太陽穴和手臂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戰場上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硝煙味，而是一種刺鼻的、帶著化工原料氣的消毒水味，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臭氧焦糊味。
這味道讓他感到陌生且厭惡。
他試圖運轉體內的氣息，卻發現丹田處空空如也，那股曾經毀**地的力量仿佛沉睡了過去。但那種刻在骨子里的戰斗本能，卻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環境的極度危險。
“蒼穹之戰……蟲族女王……歸墟……”
凌塵的腦海中閃過幾個破碎的畫面。
那一戰，他引爆了神器，應該與那群該死的蟲子同歸于盡了才對。為什么還會有意識？難道這是死后的世界？
不，不對。
如果是死后的世界，不會這么吵。
一陣尖銳的警報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死寂。
“警告！警告！樣本零號腦波活躍度極速上升！心率突破臨界值！”
“冷卻系統全功率開啟！鎮靜劑注入準備！”
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在頭頂炸響。緊接著，連接在他身上的管線突然開始蠕動，一股刺骨的寒流順著血管注入體內。
凌塵眉頭緊鎖。
他們在做什么？
把他當成什么小白鼠嗎？
一股無名怒火在胸腔中炸開。他可是鎮魂將！是人族最后的防線！哪怕是死，也輪不到這群藏頭露尾的老鼠來擺布！
“滾開！”
他在心中發出一聲低吼。
原本沉寂的肌肉瞬間繃緊，一條條青筋在蒼白的皮膚下暴起。
……
玻璃墻外，隔離觀察室。
這里的空氣中同樣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紅色的數據流如同瀑布一般瘋狂傾瀉而下，各種復雜的生物波形圖在劇烈震顫。
蘇沐晴站在操作臺前，一身筆挺的白色研究服勾勒出她高挑的身姿。她那雙總是保持著冷靜與理性的眸子，此刻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她死死盯著屏幕中央那個在解凍艙內掙扎的身影，指尖在觸摸屏上飛速敲擊，快得甚至帶出了一道殘影。
“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
蘇沐晴喃喃自語，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細胞活性在以秒級速度恢復，線粒體產能效率是正常人類的五十倍……不，一百倍！這根本不是解凍，這是神跡！”
她轉過頭，看向身旁那個如鐵塔般矗立的男人，語氣急促：“林主管，看到了嗎？生命體征完美！他就像……只是睡了一覺剛醒來一樣！這可是冰封了萬年的**樣本啊！”
林風雙手抱胸，冷冷地注視著屏幕。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特戰制服，胸前的天穹集團徽章在冷光燈下反射著森寒的光澤。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是興奮，只有一種審視危險物品般的冷酷。
“博士，收起你那廉價的驚嘆。”
林風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項目代號‘普羅米修斯’，我們要的是神，或者是兵器，絕不是一個需要你來感嘆生理構造的**。我的任務評估只有一項——它是否可控。”
蘇沐晴皺了皺眉，對林風這種充滿了銅臭味和暴力傾向的態度十分不滿，但此刻她沒心情爭吵。
“可控？他現在的身體數據雖然還在恢復期，但爆發力已經超過了**覺醒者。如果不加以引導，現在的鎮靜劑根本沒用。”
“那就用更強硬的手段。”
林風松開抱胸的手臂，對著耳麥冷冷下令。
“安全組注意，啟動‘神經壓制’程序。把電流開到最大。我要讓他明白，誰才是這里的主人。”
“你瘋了！”蘇沐晴猛地轉頭，厲聲喝道，“他現在的神經系統極度脆弱，強行電擊會毀了他的腦子！那是不可逆的損傷！”
“那是你的課題，不是我的任務。”
林風連正眼都沒給她一個，只是盯著屏幕上那個被束縛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如果不讓他學會搖尾巴，再強的狗也只是一只野獸。而野獸，是需要關進籠子的。”
屏幕上，解凍艙內的情況陡然一變。
……
凌塵感覺到了電流。
那種**感順著太陽穴上的貼片鉆進大腦，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腦髓里啃噬。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劇痛如潮水般襲來。
他憤怒了。
真正的戰場廝殺，哪怕是面對虛空蟲族的利爪，他都沒有皺過一下眉。現在卻被這群不知名的螻蟻，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折磨？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凌塵忍著劇痛，強行睜大雙眼。
雖然看不清外面，但他能感覺到，在那面厚重的單向玻璃后面，有人在注視著他。那種眼神，充滿了傲慢、貪婪，還有高高在上的審視。
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豬羊。
這種感覺，讓他體內的血液瞬間沸騰。
“既然你們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