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家家戶戶通了自來水，就老劉家例外。
他找村長問原因，村長甩過來一句話：
"名單是死的，你找誰也沒用。"
老劉回家，沒睡著，天不亮就起身打了個電話。
三萬塊，鑿下去八十米，清水嘩嘩地往上冒。
他在院墻掛了塊牌子：本院井水，概不外借。
鄰居都笑他傻，一個人守著口井，有什么用。
第三天，村長帶著人敲開了他家的門。
01
劉正陽站在村口，看著家家戶戶門前新鋪的水管，像一條條灰色的蛇，一直延伸到遠(yuǎn)處新蓋的泵房。陽光下，水管接頭處偶爾滲出的水珠，亮晶晶的，刺得他眼睛生疼。
全村都通了自來水，唯獨(dú)跳過了他家。
他婆娘何萍早上挑著空桶去井邊，發(fā)現(xiàn)那口老井已經(jīng)被填了，上面蓋了水泥板。回來時眼圈紅紅的，聲音都在抖。
“正陽，咱家以后吃水咋辦？”
劉正陽沒說話，把手里的煙蒂摁滅在墻上，轉(zhuǎn)身就往村長王富貴家走。
王富貴家是村里第一戶蓋起二層小樓的，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桑塔納，擦得锃亮。他正坐在院里的葡萄架下喝茶，旁邊還站著他侄子**。
看見劉正陽進(jìn)來，王富貴眼皮都沒抬一下。
“村長，我想問問，這自來**程，為啥就漏了我們一家？”劉正陽站得筆直，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
王富貴放下茶杯，拿眼角瞥了他一下，慢悠悠地說：“什么漏了？名單是上面下來的，報上去多少戶，就裝多少戶。”
“可我家戶口在村里，人也在村里，憑啥名單上沒有？”
“那我就不知道了。”王富貴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末，“可能是報材料的時候，你家正好沒人，統(tǒng)計漏了唄。這工程隊走了，再想補(bǔ)，可就難了。”
旁邊的**嗤笑一聲：“我說劉叔，你這人就是死腦筋。報材料那是多久前的事了，你現(xiàn)在才來問，晚了！”
劉正陽看著王富貴那張油光滿面的臉，心里那點(diǎn)僅存的希望，徹底滅了。他想起半年前，王富貴找過他，想讓他把靠近河邊那塊地讓出來，給他侄子**蓋新房，說是給點(diǎn)補(bǔ)償。那塊地是劉正陽的**子，土質(zhì)好，澆水也方便，他沒同意。
當(dāng)時王富貴臉色就不好看，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