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看我的眼神不對勁------------------------------------------。，排在他前面的女人突然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復雜，像是見了鬼，又像是見了債主。女人二十五六歲，穿著職業裝，妝容精致，手腕上那塊表夠林渡買下整個煎餅攤。她盯著林渡的臉看了整整十秒，然后煎餅沒拿，轉身走了。，愣在原地。。他這輩子被人盯著看的次數不少，大部分是因為他長得好看——這是他的前女友們說的，說完之后就把他甩了。，單身，在一家游戲公司做關卡策劃，月薪九千，房租三千，存款四位數。他的人生履歷里最值得拿出來說的，大概就是談過幾場高質量的戀愛。前女友們一個比一個優秀，一個比一個走得決絕。。，林渡到公司，剛坐下，HR就領著一個人走過來。“林渡，這是新來的主美，蘇晚，你們認識一下。”，手里的咖啡差點灑了。。他的**任前女友。分手時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林渡，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普通了”。那是三年前。，穿著一件黑色衛衣，手里端著咖啡，看他的眼神和煎餅攤前那個女人一模一樣——像是確認了一件她不敢相信的事情。“林渡。”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尾音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顫抖。“好久不見。”林渡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她看了他很久，久到HR都開始尷尬地咳嗽，然后她做了一件讓林渡完全沒料到的事。，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像是在確認他是真實的。
“你還活著。”她說。
“……我一直活著。”
蘇晚收回手，嘴角彎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有某種林渡看不懂的東西。她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位，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偏過頭說了一句更莫名其妙的話：
“這次，我不會讓你死的。”
林渡坐在工位上，花了整整五分鐘試圖消化這句話，最后得出一個結論——蘇晚大概最近看了什么奇怪的電影。
然后他的手機響了。
微信消息，來自一個三年沒有亮過的頭像。備注名：周靜宜。第三任前女友。分手理由：“林渡，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消息內容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份剛簽完字的離婚協議。簽字那一欄的名字，是當年追走周靜宜的那個富二代。
下面附了一句話：
“我離了。你在哪？”
林渡還沒想好怎么回，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出來：
“別回星城。三天后星城會**，八號線會塌。”
林渡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因為周靜宜說的八號線，就是他每天下班坐的那條地鐵。
而這條地鐵線，是去年才通車的。三年前周靜宜離開臨江的時候，八號線連規劃圖紙都還沒有。
她不可能知道這條地鐵的存在。
除非——
林渡的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短信，一個沒有保存的號碼，但林渡一眼就認出來那十一位數字。他前女友的電話號碼他每一個都記得，這是被甩了五次之后養成的職業病。
發消息的人叫沈望舒。第一任前女友。分手理由：“林渡，我要去留學了，異地沒結果。”那是七年前。
短信只有兩行字：
“后天下午兩點，別去時代廣場。”
“信我。”
林渡把手機扣在桌上，后背慢慢靠進椅子里。辦公室的空調出風口正好對著他的后頸，涼颼颼的風灌進領口，他的腦子里卻熱得像一鍋沸水。
四個前女友。
一個在煎餅攤前看了他一眼就走了。一個成了他的新同事，說他“會死”。一個提前知道一條還沒建成的地鐵線會塌。還有一個七年沒聯系的前任，突然發短信讓他別去某個地方。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打開手機日歷看了一眼。四月十七號，星期四，宜嫁娶，忌動土。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但有什么東西確實不一樣了。
林渡抬起頭，看向蘇晚的工位。她正對著數位屏畫圖，側臉被顯示器的光照亮，表情專注而平靜。但他注意到，她握著筆的那只手，指節是白的。
她在用力。很用力。
像是在攥住什么不能松手的東西。
林渡拿起手機，給周靜宜回了一條消息。
“你怎么知道八號線會塌？”
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亮了很久。
然后滅了。
再亮起來，再滅。
反復三次之后，周靜宜回了一句話。
“因為我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你死在那趟地鐵里，我跪在通道口看著你的**被抬出來，蓋著白布。”
“那是三年后的事。”
“現在我回來了。我們五個都回來了。”
林渡的瞳孔猛地收縮。
五個。
他正好談過五個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