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出頭，每天不是在小區廣場跟著音樂扭秧歌，就是往美容院里鉆做護理，再不然就跑延安路那幾家商場轉新款。
可這些花出去的錢從哪兒摳出來？不就是從她和周凱那點工資里扣，再加上她晚上加班做插畫接私單掙的辛苦錢。
“這是規矩。”林桂英的腔調里帶著不容商量的味道。
“媽，我記住了。”蘇晴壓低聲音答，輕得像風一吹就散。
“記住就行。”林桂英滿意地點點頭，“明天回去，跟**好好說說。家里這陣子緊，**不是吵著要買理療儀么，錢得攢著用。空著手回去，**肯定懂，當**都心疼孩子。”
蘇晴沒吭聲，只垂頭繼續扒飯。
一口接一口，把碗里剩下的半碗米飯慢慢送進嘴里。
這時候菜早就涼透了，菜湯上那層油凝成一塊塊白色的斑點。
可她像完全失了味覺，只機械地咀嚼下咽。
周倩放下手機，斜眼瞟了蘇晴一眼，嘴角往上挑，透著幾分看笑話的得意。
“嫂子，你別當真往心里去。哥也是為你好。你每次回娘家都大包小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暴發戶呢，其實哪回不是**過。上次你給我媽買的那件羊毛衫，也就那樣吧，花了八百多，壓根不值。”
蘇晴的手頓了一下，那件羊毛衫的樣子立刻浮上腦海。
去年冬天，婆婆說廣場舞隊里的姐妹們都換了新羊毛衫，她也想來一件。
蘇晴跑了半天武林路和延安路幾個大商場，挑了一件羊絨含量高的，花了八百六十八，用的是她熬夜畫圖攢的加班費。
買回來婆婆穿上照鏡子，說顏色有點暗，但也沒說不要。
第二天就穿著去廣場跳舞了。
“趕緊吃。”周凱煩躁地敲了下桌面，“明天早點起，自己收拾清爽了再走，別邋里邋遢，讓人看笑話。”
蘇晴放下碗，碗底干干凈凈，一粒米都沒剩，這是她從小被母親反復叮囑養成的習慣，說糧食來之不易不能糟蹋。
“我吃完了。”她站起身，正要去收拾桌上的碗盤。
“放著，讓倩倩去洗。你今天也挺累，早點歇著。”林桂英開口。
這話聽上去像在疼惜，可蘇晴明白，周倩今天沒找到合適的單位，在家閑轉了一天，婆婆是怕周凱說她懶，才象征性